恰到好處的儀式感,讓生活變得更有趣

作為一個「戲精」,當我看到「生活需要儀式感」這句話時,立刻自動在句末加上一個「嗎」字。緊接著在腦海裡支起一個辯論擂臺,左右互搏地分出支援「生活需要儀式感」的正方,以及不支援的反方,然後開始辯論。

站在正方的立場:我認識一位精英,她常年登臺演講。有次我問她,上臺之前會不會緊張,她說她很享受舞臺,因為小時候每次彈鋼琴之前,媽媽和她都會穿上優雅的裙子,梳著漂亮的髮型,然後媽媽會牽著她的手,走到客廳中央,假裝對觀眾說「下面有請××小朋友為我們帶來一曲××」,她才落座彈琴。儘管她鋼琴沒彈幾年,但長大後,上臺前仍有小時候期待展示才藝的心情,她很感激媽媽給她建立的這種儀式感。

儀式感是什麼,在我看來是區隔符號,是高光時刻,正如《小王子》中的那句話「使某一時刻與其他時刻不同,使某一天與其他日子不同」。而對於生活沒有標誌性紀念日、回憶索引的大多數人而言,儀式感太重要了。

站在反方的角度:日本一個知乎博主赤坂曾說,日本是個凡事都喜歡追求儀式感的國家。很多人覺得在日本生活很累,每天都像是在出席一場盛大的儀式。

《蠟筆小新》中有一集,小新以為要出去捉昆蟲,立馬換上一身戶外服,還帶上了捕蟲網。而現實中的日本人也與小新一樣,即使坐纜車上山,也要背個大登山包,穿專業戶外服,恨不得把氧氣瓶都背上,這些準備透支了不少人出遊的興致。

以上所述還只屬於避重就輕、降效增負的可控級別,而有些打擾別人、大操大辦的儀式感,更是有害。

我朋友前年買了套聯排別墅,裝修前在門口放鞭炮,舉行了希望施工順利的儀式,結果打擾了鄰居,差點被投訴;有的新娘追求一生只有一次的婚禮儀式感,排場要大,花車要長,以致夫妻倆吵到紅本換綠本,兩個人老死不相往來;有的企業為了激勵員工鬥志,讓員工當眾在店門口跳舞喊口號,上演打「雞血」誓師大會,甚至還有讓員工跪著互扇耳光的奇葩儀式……

正反方都有各自的道理和侷限性,在儀式感成為熱詞的當下,我們不能被流行概念裹挾前行。

沒有儀式感,會活得灰頭土臉;儀式感過度,反而過猶不及。恰到好處的儀式感,才會真正讓生活變得有趣。

在我看來,恰到好處的儀式感,有以下三個衡量指標。

你的儀式感,不是做給別人看

以前看過一個網紅的直播,她經過廚房時,有網友問她地上的籃子裡裝著什麼東西,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說是盛裝食物的精美器具。原來她曬出的笑臉形狀的煎蛋、擺盤精緻的食物,都是用這些放在角落、已經落滿了灰的專門擺拍的道具做的,我聽後大失所望,很想收回之前點的贊。

週末看到朋友發了條微信朋友圈,配圖很有意境:獲得芥川獎的小說,冒著熱氣的咖啡,唯美的光線、角度和構圖,那一刻我不禁感嘆朋友很懂生活。後來碰面,聊起那本獲獎小說,她說自己只翻了前面幾頁。

假裝有儀式感的人,像刻意修飾過一般。恰到好處的儀式感,不是做給別人看,而是不在乎別人的點贊和好評,只是給自己一個交代,甚至僅自己可見,不為外人道也。就像一臺內建的記錄儀,記錄生活中實實在在的小確幸,給記憶裝上一層明媚的濾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