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學裡,我有一個漂亮的女同學,剛進校就和新聞系最高最帥的男生戀愛。為了約會,她每天花將近一個小時打扮自己,衣服穿上又換下,眉毛畫直了覺得不好看又拉平,頭髮紮起又放下。她所有的精力都在初戀裡,所有的課本都是新的,因為沒有心思看,她每天最關注的是和男朋友並肩而行時成為校園風景線,最大的話題是和男朋友怎樣度過愉快的一天。
而生活的諷刺在於,當你把全部心思都投注在某件事情中,並且患得患失的時候,這件事通常都是失敗的,所以,我熱戀中的女同學七個月後就失戀了,然後,我們全宿舍都遭了殃。
她抓著我們傾訴愛情中的細節,分析失戀的原因,說著說著就哭起來,一遍遍唱那個男生最喜歡的歌,動不動就要去他們第一次約會的地點。我們只好輪流在宿舍裡看著她,生怕她想不開。最不敢告訴她的是,她的前男友很快有了新女友,長得和她就像雙胞胎,並且,這個男生經常洋洋得意地說:看,那就是我的前女友,中文系系花,好看又有才華,到現在還在為我們的分手傷心。
這句話輾轉傳到她面前,我還記得她聽到時的表情:難以置信、傷心難過、恍然大悟、羞惱氣憤,好像都不是,好像又都有一點。她咬著嘴唇,把嘴唇咬得發白,然後沁出血絲,一整天沒說話,丟掉了和前男友有關的物品,默默地翻開書。
很多年後,當她成為一個立得住的姑娘,有不錯的職業、愛情和生活,我們笑著說起大學裡那段失敗的愛情,她自嘲說失戀讓她在很年輕的時候就明白:
第一,女人的痴情在薄情的男人面前是一項可炫耀的資本。
第二,不管你是否願意,生活總會翻篇。
很多人好奇,女作家平時被問到最多的問題是什麼?坦率地說,是情感問題,在情感問題中,一半與各種失戀有關。
我也曾經詫異,為什麼失戀的女人這麼多,難道男人不失戀?後來,我慢慢發現,女人失戀的原因不僅因為不愛,更因為愛情在男人和女人生活中的比重完全不同。即便非常深情的男人,可能也只會把50%的精力投注在愛情中,他們的世界很寬,工作、朋友、愛好佔據了另外半壁江山,興趣點轉移得非常快。
而大多數女人的信仰和唯一的愛好就是愛情,她們能用80%甚至90%的熱情和體力來戀愛。不對等的精力投入,註定很多女人總是處在情感需求得不到滿足的狀態中。
更無能為力的是,這樣的狀況由先天因素決定,外力幾乎無法改變。
所以,治癒失戀成為女人的必修課。
可是,怎樣才能在失戀中修個高學分呢?
寫過《尼羅河慘案》《東方快車謀殺案》的偵探女王阿加莎·克里斯蒂愛上一個沒有多少錢的男人,嫁給他,為他生了可愛的女兒,他們同甘共苦度過最艱難拮据的日子;後來劇情反轉,男人發跡了,他們買了大房子和漂亮的大鼻子莫里斯·柯雷轎車;再然後,男人愛上另外一個女人。
阿加莎的小女兒對自己的母親說:「爸爸喜歡我,他只是不喜歡你。」阿加莎傷心極了,但是,她承認女兒說得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