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善的愛情像一場拼圖遊戲

先謀生,再謀愛 李筱懿 第2頁,共2頁

對的愛情,通常都不會太辛苦;讓人慾罷不能的痛苦,大多是漂亮的錯誤。

就像天空、氧氣和水,生活的必需品哪裡需要跋山涉水去尋覓,只要走出房間,站在自然中就能擁有和得到。猶如拼圖時得來全不費功夫的那一塊,沒有上下求索的吃力,圖案、鋸齒、邊角都那麼適合,輕輕一放,嚴絲合縫,立即完整。

拼圖的時候需要別人的幫助嗎?未必。

你有你的邏輯和步驟,別人有別人的章法與方式,兩兩疊加並不總是撥雲見霧一派澄明,也可能猶如同時演奏兩種不同的樂器,絲竹暗啞雜音交錯,再也聽不清來路和去路。

那麼,愛情裡別人的意見重要嗎?真的不一定。

別人不是你自己,未必瞭解你的需求和思索,那些點點滴滴最真實狀況,只有自己瞭然於心,那些縱橫交錯不能說的秘密,只有自己才能找得到答案。

別人的意見,親人愛極生亂,路人隔靴搔癢,所謂的指路明燈通常只在自己心裡。

拼圖有完成的時間限制嗎?今天拼不完明天再拼,明天拼不完還有後天,甚至,卡殼的時候放一放,前幾天山窮水盡,隔幾日卻柳暗花明的事情太多,不鑽牛角尖是最好的心態。

愛情有最好的時間嗎?二十、三十、四十、五十的愛情哪有什麼本質區別,最多是不同年齡段對生活與對方的要求差異,本質都是找到合適的人一起往前走。

那麼,何必拘泥那個對的人是出現在二十歲、三十歲還是四十歲或者五十歲呢,何必給愛情設定一個必須完成的時間段呢?

1935年10月,五十五歲的麥克阿瑟在去菲律賓赴任的輪船上邂逅了瓊·費爾克洛斯,一個三十五歲當年被稱作「老姑娘」的女人,世事輪轉,第一次見到麥克阿瑟,瓊成了「中彈的小鳥」,以及野馬的草原。

和第一次婚禮相比,麥克阿瑟的第二次婚禮完全稱不上「盛大」,可恩愛卻是細節。他叫瓊「我的老闆」,瓊叫他「我的將軍」。瓊從來不干涉他的事業,甚至還鼓勵他去跳舞——麥克阿瑟是著名的舞林高手,在西點軍校上學時,曾經創下同時和八個情人約會的記錄,匪夷所思的是,和瓊結婚後,他居然主動戒舞了。

1938年,五十八歲的「戰神」第一次做了父親。有張一家三口走出機艙的照片,他讓妻子和兒子站在身前,自己後盾一樣護衛著家人,不太需要表白和備註,但是,看過的人都會明白,那就是「家庭」的感覺。

1941年,菲律賓即將被日軍攻陷,麥克阿瑟原本安排瓊和兒子先撤退,但是瓊堅決反對,她揚著下巴說:「我的將軍,無論什麼時候,我們三人永不分離。」那恐怕是久經沙場的硬漢人生中屈指可數的幾次熱淚盈眶之一。

確實,兩人有生之年再未分離。

我不太敢設想,如果二十五歲的麥克阿瑟遇到瓊這樣平凡的女人會有怎樣的結果,或許他的眼光根本停留不到這個普通女人身上;如果是瓊呢,她二十五歲就會具備後來的豁達、信任和堅定嗎?

很多特質,都是時間的積澱。

太急沒有故事,太快成了事故,寧願慢一點,緩一點,剋制一點,耐心一點,才能在生活的長局裡找到最適合自己的那塊拼圖。

就像孩子的手在拼圖間靈活觸碰,不嗔不怒不貪不倦,或許,這才是愛情與生活本身的面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