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會讓我知道,你安全地降落在另一片土地上,歡歌笑語,我們已經記不起什麼叫作惆悵。
莫非就是這樣
b辜負誰,擁抱誰,犧牲誰,/b
b幸福的路七拐八繞,/b
b眼淚微笑混成一團,/b
b時間過去,/b
b一筆筆賬目已經算不清楚。/b
我有兩個高中同學,男的叫羅格,女的叫莫菲,兩人在高三談戀愛,後來上了不同城市的大學。
第一個學期還沒結束,兩人就不了了之。
那時候莫菲在火車站等待羅格,可是隻等到一條bp機資訊:不去了,我們分手吧。
去年莫菲到南京,我們喝了一會兒茶,之前打過電話給羅格,下午三點碰頭。
再次見到羅格,他正在公園抽菸,腳下全是菸頭。
羅格和太太鬧離婚,太太約他到公園談判,走的時候把他的車和錢包拿走,結果他身無分文,回不去。
我們攔計程車送他到家,怎麼也打不開門。
鄰居說,他出門不久,他丈母孃就帶著鎖匠過來,把門鎖給換了。
原來這只是一個調虎離山計。
當天晚上我們喝酒,羅格慢慢哭了,說是他的錯,陰錯陽差找了小三。可太太也不是省油的燈,發現他在外面有女人後,竊聽他手機,有次半夜醒來,太太拎把菜刀在床邊盯著他。
我們聽得無言以對,不寒而慄。
大概十點左右,太太打電話來,說離婚可以,家裡兩套房子一大一小、一輛車、二十萬存款,大房子留給羅格,其他車子公寓和存款她要拿走。
羅格掛了電話,和我們說了電話內容。莫菲說,如果是她,就算把房子還給他,也要把房子裡放一把火全燒乾淨,至少傢俱全砸掉,要還只還一個毛坯房。
醉醺醺的羅格拍案而起,說根據他對太太的瞭解,一定會這麼幹。於是他強行拖著我們,到那套小公寓,說明天要給太太,今天也把裡面全砸個痛痛快快。
來到公寓後,羅格下不去手。這裡有他們夫妻的回憶。一點點攢錢,長輩的首付,咬緊牙關還的貸款。羅格舉著錘子,落不下來,抱頭痛哭。
藉著酒勁兒,莫菲問羅格,當年為什麼分手。羅格沉默了一會兒,說,我們那時候不叫愛,後來我愛上了現在的太太。
莫菲又問,那為什麼現在不回頭嘗試和太太重新在一起?羅格輕聲說,那個女人已經懷孕四個月了。他重重嘆口氣,說,為什麼要到無法收拾的地步,才知道自己究竟愛的是誰?那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第二天莫菲離開南京,我陪羅格去和他太太交換了鑰匙。
我們心驚膽戰地開啟門,結果裡面打掃整潔,窗明几淨,看不見一絲雜亂。桌上一個鐵皮盒,裡頭放著羅格從大二開始寫給太太的情書,一共四十幾封。
羅格太太打來電話,泣不成聲:「我知道她懷孕了。如果你不能對愛情負責的話,那至少還是對一個生命負責的,我不恨你。」
「你去吧。」
羅格默不作聲,淚流滿面。
我腦海裡迴響起羅格喝醉後,在公寓裡放下錘子,蹲在地上的喃喃自語:「那個女人已經懷孕四個月了,為什麼要到無法收拾的地步,才知道自己究竟愛的是誰?那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剛接到莫菲的結婚喜帖,我才想起這件往事。據說羅格的前妻再婚後已經移民加拿大,而他自己剛買了新車,是輛七座的保姆車,打算帶著老婆小孩父母去自駕遊。
辜負誰,擁抱誰,犧牲誰,幸福的路七拐八繞,眼淚微笑混成一團,時間過去,一筆筆賬目已經算不清楚。
旅行的意義
b美食和風景的意義,/b
b不是逃避,不是躲藏,/b
b不是獲取,不是記錄,/b
b而是在想象之外的環境裡,/b
b去改變自己的世界觀,/b
b從此慢慢改變心中真正覺得重要的東西。/b
有位朋友,和我一起去了菲律賓。三天過後,他跟當地做bbq(燒烤)的某土著漢子混得爛熟。兩個人英文都很爛,就靠著四百以內的詞彙量每天盡情溝通。
他問土著:「whyareyousoblack?」
土著答:「why?」
他說:「becausethesunfuckyoueveryday,miehahahaha……」
土著拿燒紅的炭丟他褲襠。
我要認真介紹這位朋友,因為接下來大家要跟著他學習英語常用對話。
他個子不高,所以我們都叫他矮貨。他的太太覺得這名字過於通俗,應該洋氣一點兒,就加了字尾,變得非常高階,叫矮貨five,聽起來像社會上流人士才會用的智慧手機。
坐國際航班,他旁邊有個外國小胖子一直哭。小胖子的金髮媽媽怎麼哄都沒用,於是矮貨five摟著小胖子,開始唱搖籃曲:「cry……cry……cry……die!」
金髮媽媽震驚得奶瓶都掉了。
抵達機場,過境的時候,矮貨five趁著工作人員替他在簽證上蓋章,趕緊問:「doyouknowwherewecandongcidaci?」
大家覺得有趣,排在後面沒管他。
菲律賓姑娘眨巴眼睛,他又問:「youlooksdonotknowdongcidaci,唉,doyouknow……knowwhere好吃的雞翅?雞翅!chickenfly啪啪啪啪likehands啪啪啪啪……」
我們排在後面笑得前仰後合。
菲律賓姑娘依舊眨巴眼睛,無語。
他覺得很無趣,掏出一個十比索的硬幣,丟在櫃檯上說:「surprise!」
塞普賴斯你大爺啊!這樣會被抓起來槍斃的吧?
在船上,他悄悄地問英文最好的朋友,如何在菲律賓吃得開?
朋友想了想說,你一定要學會一句英文:keepthechange。
矮貨five如獲至寶,沉沉睡去。
下船他看中一頂帽子,開價五十五比索,他奮力還價,還到四十五比索。接著,他掏出兩張二十比索的紙幣,一枚五比索的硬幣,共計四十五比索,遞給老闆娘,嚴肅地說:「iloveyou,so,keepthechange.」
keep你妹的change啊!一共正好四十五比索好嗎?youloveher就給her一百比索可以嗎?
晚上在白沙灘泡吧,他開始勾搭妹子。
而且他的目標還是個洋妹子。
楊梅汁(洋妹子)問他:「whereareyoufrom?」
他得意地笑笑,指著海洋說:「go,goahead,andturnleft.」
楊梅汁翻個白眼,說:「gotohell!」
他登時手舞足蹈,狂歌亂舞,快樂得不行。
我一把拉住他,喊:「你怎麼了?」
他得意地說:「那個楊梅汁讓我gotohigh.」
我忍不住抽他一耳光。
矮貨five跟燒烤土著是這麼認識的。
我們沿著碼頭瞎轉悠,碰到一個bbq攤子,老闆赤裸上身,肌肉隆起。
矮貨five很激動,問大家:「強壯怎麼說?」
我說:「應該是strong吧。」
他興沖沖跑過去,對著老闆說:「youaresos……s……s……」
大家都很緊張。
他終於想起來了,高興地喊:「stupid!」
大家撲倒。
他又舉起自己的胳膊,驕傲地說:「metoo!」
老闆撲倒。
我們第二天去玩海上專案。
大家決定玩飛魚,每人一千比索,再玩沙灘車,每人兩千比索,商量這樣能不能砍砍價格,送我們一個帆船遊,價值五百比索。
這通想法用英語來敘述,看起來有點兒難度,矮貨five自告奮勇去溝通。
他拿著我們的錢,跑過去十秒鐘,轉眼就回來了。
他得意地說,一句話就搞定了。
我們大驚,問:「一句話怎麼砍的價?」
他說:「keepthechange.」
大家冷靜地說:「gotohell.」
第三天,星期五沙灘搭架子搞舞臺,菲律賓大明星要獻唱。
人頭攢動,我們也去湊熱鬧。
菲律賓大明星一抬手,山呼海嘯;菲律賓大明星一壓手,鴉雀無聲。
菲律賓大明星看著臺下,矮貨five儘管不認識他,但依舊狂叫,狂跳,揮舞毛巾。大明星指著他,喊:「whoareyou?」
矮貨five狂叫:「youaresos……s……s……」
我們大驚失色,想去捂住他嘴巴已經來不及了。
矮貨five再次狂叫:「youaresostupid!」
我們趕緊撤,從鴉雀無聲的人群中偷偷溜走。
在背後,傳來矮貨five更加興奮的喊聲:「iamhappy!gotohell!」
菲律賓人民圍了上來。
離開菲律賓的時候,矮貨five突然說,既然我們都想環遊世界,那麼肯定要會說一點兒英文。
我心想,媽蛋,你那一點兒也太少了。
矮貨five說,就算我會的英文很少,我還是會爭取一切出去旅行的機會。因為我不想再跟以前一樣難過。
矮貨five說,美食和風景,可以抵抗全世界所有的悲傷和迷惘,這是你告訴我的。
我點點頭。
矮貨five認真地說,我想通了。美食和風景的意義,不是逃避,不是躲藏,不是獲取,不是記錄,而是在想象之外的環境裡,去改變自己的世界觀,從此慢慢改變心中真正覺得重要的東西。
就算過幾天就得回去,依舊上班,依舊吵鬧,依舊心煩,可是我對世界有了新的看法。
就算什麼改變都沒有發生,至少,人生就像一本書,我的這本也比別人多了幾張彩頁。
這就是旅行的意義。
催眠
b我盯著他的笑容,/b
b腦海中浮現出一個念頭,/b
b巨大的恐懼開始蔓延,/b
b手不自覺地發抖。/b
b他依舊微笑,/b
b看著一步步往後退的我,/b
b手指豎在嘴邊,/b
b做了個噤聲的手勢,/b
b悄聲說:「她發現了我的秘密。」/b
1998年,我有個高三同學,叫葛軍。他的愛好跟人不同,估計從《法制日報》之類的東西上看到催眠這一玩意兒,開始熱衷於此。
有次自習課,老師在前面批卷子。他在眾目睽睽下,施施然走上去,對著五十多歲的老頭說:「現在閉上眼睛,感覺到海洋和藍天,脫光衣服跳進去吧,讓溫暖包裹你的肌膚,好的,我數到五,你就立刻在卷子上打一百分。一、二、三、四、五……」
全場沉默,老頭緩緩放下筆說:「要是我脫光衣服,能讓你真的考一百分的話,我倒不是很介意。」
後來葛軍被全校通報批評,但是沒有寫清楚原因。其他班級瘋了一樣流傳,原因是他對快退休的化學老師耍流氓。
高考後十年,我跟他聯絡不多。直到偶然的機會,發現他居然跟我住在一個小區。
2008年,小區門口發生醉駕案,撞死七個人,三男四女。地面長長的血跡,灑水車過來洗地洗了一個多鐘頭。醉駕司機當場被逮走,他家門口被一群人堵著,裡頭有記者,應該是衝著司機家屬去的。
出事後三週,路兩邊都是燒紙的死者親友,深更半夜都能在家聽到哭號。天一黑,小區就陰氣森森,門口傳來幽幽的哭聲。老人說,七個枉死的冤魂在認回家的路,這段時間,大家晚上還是不要出門的好。
一天因為加班,回家後半夜一點多。計程車司機看過報紙,只肯停在小區門口。走進大門已經沒有人,我繞過一堆堆還在冒青煙的紙錢,突然感覺背後涼颼颼的,雞皮疙瘩驀然起來,不敢回頭,加快腳步往前。
我能聽到腳步聲。比我的慢一拍。
然後有人喊我:「張嘉佳,你是不是張嘉佳?」
我一回頭,看見的是個血人,路燈下全身深紅色,血滴滴答答的,面容猙獰,向我撲過來。我嚇得當場暈過去。
醒過來躺在家裡床上,葛軍微笑著遞給我一杯熱茶。
我目瞪口呆,葛軍說,他當時也剛巧回家,碰到了我,於是對我催眠,開了個玩笑。
我結結巴巴地說:「那個血人……」
葛軍微笑著說:「是幻覺。」
我說:「那我是怎麼進家門的?」
葛軍說:「被催眠了,我指揮你認路到家,自己開門。」
我猛地跳下床,驚恐地看著他。
葛軍拿起手機衝我晃晃,我一瞧,才兩點,也就是說整個過程不到十分鐘。
我說:「催眠不是要對著人說,感覺到海洋和天空,跳下去被溫暖包裹什麼的嗎?」
葛軍說:「不,催眠主要靠節奏。人睡眠的時候,心跳的節奏會放慢。但每個人的節奏不同,高超的催眠師能在最短的時間,找到你心臟節奏,然後用外界的影響,來讓你的心臟迅速進入最適合睡眠的狀態。接著通過血液進入大腦的頻率,深度控制軀體,這就是催眠的第一階段。」
我恍然大悟:「你是用那個腳步聲……」
葛軍點點頭。
我說:「按你的講法,如此輕鬆地催眠別人,又能夠控制對方,想讓他幹嗎就幹嗎,那豈非……很危險?」
葛軍說:「是的,這個世界很危險。」
我想了想說:「那環境很嘈雜的話,就沒有辦法催眠了吧?」
葛軍搖搖頭:「不管安靜還是嘈雜,都比較容易。我甚至可以將催眠的節奏完整地錄入音樂里,變成彩鈴,你一打通我的電話,就被催眠了。」
我不可思議地看著他:「所有人嗎?」
他沉默了一會兒,說:「只是對部分人有效,尤其是自我意識強烈,容易不耐煩,愛對自己發脾氣的,這種人最會被外界環境干擾。比如,坐火車特別容易犯困的,一到半夜就餓的,起床就剋制不住上網慾望的,手機裝滿軟體的,這類人被催眠的機率遠超過其他人。」
我也沉默了一會兒,說:「你怎麼半夜還在外面逛?」
他說:「因為找我的人太多,我出來躲躲。」
我一愣,吃驚地說:「不會吧……」
他點點頭,微笑著說:「對,撞人的是我太太。」
我盯著他的笑容,腦海中浮現出一個念頭,巨大的恐懼開始蔓延,手不自覺地發抖。
他依舊微笑,看著一步步往後退的我,手指豎在嘴邊,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悄聲說:「她發現了我的秘密。」
我退到牆角,問:「什麼秘密?」
葛軍沒有逼近,只是微笑,說:「我這樣的人有很多很多,存在於每個城市的每個角落。你知道誰會僱用我們?」
沒等我回答,他繼續說:「別猜了。來,一、二、三、四、五,你家的房子該拆遷了。」
一路陪你笑著逃亡
b人人都會碰到這些事情。/b
b在原地走一條陌路。/b
b在山頂聽一場傾訴。/b
b在海底看一眼屍骨。/b
b在沙發想一夜前途。/b
b這是默片,/b
b只有上帝能給你配字幕。/b
b朋友不能陪你看完,/b
b但會在門口等你散場,/b
b然後傻笑著去新的地方。/b
我有個朋友,是富二代,非常有錢,屬於那種倒拎起來抖兩下,嘩啦啦掉滿地金銀財寶的人。
我窮困的時候,就想辦法到他那兒刨錢。他酒量不好,於是攛掇他去酒吧,然後誰比誰少喝一瓶,就輸一百塊。
開始我每次能賺兩三百,但這完全是血汗錢,比賣身還要高難度,次日頭昏眼花躺著起不來。
我躺在床上輾轉反側,一大早興沖沖到他公司,說:「老趙,換個模式吧,我們來對對聯,誰對不出來,輸一百塊。」
老趙差點兒把茶杯捏碎,憤憤說:「你這個騙錢的方式太赤裸裸了。」
當天晚上,他揹著包換洗衣服到我家,要住兩天。我翻箱倒櫃,家裡只有一袋米,隨便煮了鍋粥,他咂咂嘴,說:「真香。」
我靈機一動,說:「老趙,換個模式吧,誰先走出家門,就輸一千塊。」老趙心滿意足地縮排沙發,表示同意。
第二天我們睡覺,看電視,喝粥。
第三天我們睡覺,看電視,喝粥。
第四天我們睡覺,看電視,喝粥。我顫抖著問:「老趙,你生意也不出去管管?」
第五天我們睡覺,看電視,喝粥。老趙眼睛血紅,在門口徘徊,突然衝到我面前,瘋狂咆哮:「老子是富二代,老子不要喝粥,老子家裡有五六座商城,七八個工廠,老子為什麼要在這裡喝粥?!你回答我啊嗚嗚嗚嗚嗚誰他媽再讓我喝粥我咬死這壞狗!啊我要吃肘子嗚嗚嗚嗚嗚嗚……」
半夜我餓醒了,聽到廚房有動靜,摸索著過去,發現老趙在煎東西。偌大的鍋子,半鍋油,裡面飄著三四片火腿腸。
我說:「哪兒來的?」
老趙哆嗦著嘴唇,說:「茶几下面撿到半根。」
我說:「分我一片。」
老趙一丟鍋鏟,哭著說:「這應該嗎?富二代得罪你了?都這種時候了你還跟我搶火腿腸?」
我呆呆地說:「焦了。」
第六天我們睡覺,睡覺,睡覺。老趙掙扎著爬起來,去書房上網玩。我聽見他qq「嘀嘀」的聲音,趕緊關上臥室門,偷偷開啟筆記本,申請了個新號碼,蒐羅美女照片瘋狂發給他:帥哥交個朋友。
老趙:你是?
我:寂寞單身少婦,想擁有初戀。
老趙:都少婦了怎麼初戀?
我:少婦怎麼不能初戀?
過了幾分鐘,老趙:百度百科,少婦(shàofù)已婚的年輕女子。
我:你管那麼多幹嗎,我看中的又不是你的錢。
老趙:……你怎麼知道我有錢?
我:……廢話真他媽多,喝酒去,天堂酒吧!
然後我發了張裸照。
聽到書房椅子「咕咚」一聲,老趙仰天倒下。他瘋狗一樣衝出來,紅著臉團團轉圈。我合上筆記本,說,一千塊打個折,八百。
老趙丟給我八百,嗷嗷叫著奪門而去。
過一會兒,我走進酒吧,他果然筆直地坐在那兒。我一屁股坐下來,他說:「你幹嗎?」
我說:「來尋找初戀。」
老趙:「……」
我說:「少婦棒不棒?少婦有八百呢,請你喝酒。」
老趙躲在陰影裡,捂著臉哭成淚人。
我們喝得大醉。
那段時間老趙失戀。七年的女朋友,談婚論嫁,突然說要尋找靈魂歸宿,問老趙要了筆錢,獨自揹著包去西藏。回來後乘著老趙出差,東西搬走,留了封長長的信。寫的什麼我不知道,那天是我跟老趙拼酒的第一天,贏了三百塊。
後來我在微博看到他女朋友和男人的合影,笑靨如花。那天是我跟老趙拼酒的第四天,輸了一百塊。
人人都會碰到這些事情。在原地走一條陌路。在山頂聽一場傾訴。在海底看一眼屍骨。在沙發想一夜前途。
這是默片,只有上帝能給你配字幕。
所以整整半個月,我們從沒聊起這些。
不需要傾訴,不需要安慰,不需要批判,不需要聲討,獨自做回顧。
朋友不能陪你看完,但會在門口等你散場,然後傻笑著去新的地方。
再難過,有好基友陪在身邊,就可以順利逃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