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是,你考慮得最穩當。」滿兒隨口應和,順手把薄被子拉上。「所以,你算是把他們安插進去了?」
「不僅如此,為免再有同樣的情況發生,白慕天必然會把他們留在身邊,以防再有朝廷的人混進去。不過……」金祿睜眼,苦笑。「出了一點為夫未能事先預料到的狀況,以至於演變成那日的結果……」
「呂四娘企圖劫牢救人?」滿兒猜測道。
金祿頷首。「而李衛那個莽夫居然也中了她的調虎離山之計,為夫只好代他去阻止呂四娘。更糟糕的是,白燕燕竟然也跟著來了,白慕天只好追上來阻止,於是為夫便面臨必須殺了他們,又不能真的殺了他們的窘境……」
「我懂、我懂,」滿兒連連點頭。「你必須殺了他們,因為在正常情況之下,莊親王一定會殺了他們;但是你又不能真的殺了他們,因為你的計畫都是依白慕天而定的,他一死,你的計畫就被打亂了,所以……」
纖指頂上他胸前。「你需要我給你一個藉口放過他們,好讓情況順著你的計畫進行,又不至於引起他們的疑心,對不對?」
金祿咧嘴笑得像個純真的孩童。「幸虧娘子與我的默契夠足,為夫我一個字兒都不曾出口,娘子便意會了為夫的心思。」
滿兒橫他一眼。「可是你就不瞭解我的心思。」
展臂攬過她來貼上他的胸,「瞭解、瞭解,我瞭解,可是……」金祿溫柔地摩挲著她的背。「我真的不在意呀!換了是娘子你,定然也會為我做同樣的事,也同樣不會在意,不是麼?」
「你這個比喻真差勁,」滿兒不屑地說。「事實上一直都是你在為我受苦。」
靜了一下,「好吧,那換個詞兒。」金祿繼續摩挲她的背。「生孩子好辛苦,對不?但娘子始終毫無怨言的替我生下一個又一個孩子……」
「這個說法更可笑,」滿兒嗤之以鼻地再哼回去。「你根本不喜歡孩子。」
又靜了一下。「娘子,別挫磨為夫嘛!」沒轍了,只好耍賴。
「誰折磨你啦,明明是你在折磨我呀!」
半晌後。
「娘子,你不會又想著要離開為夫我吧?」金祿忐忑地問。
「廢話,當然不會!」兩眼嬌瞋地往上瞟去。「這種事不用再問了好不好?」
「不會就好、不會就好!」金祿喃喃道,暗暗揮去一頭冷汗。「我說娘子你就甭想太多了,為夫最寶貝的就是娘子你,只要娘子沒事兒,為夫我捱上這點兒傷又算得了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