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甲的頭也一陣陣發暈,他看著魏米朵說,你老公對你挺好吧?
魏米朵哧哧笑著說,我老公有外遇了。
胡甲被她的話嚇了一跳。
魏米朵接著說,胡甲你當了警察就牛氣了是不是?當初在學校裡你不是也在暗中追求著我嗎?胡甲說沒有,從來沒有。魏米朵說你還不承認,你在日記本里寫了什麼你自己不清楚?胡甲就抓緊了魏米朵的手說,你竟敢偷看我的日記,你這個臭丫頭片子。
兩人偎在沙發上說了好大一會兒同學時候的事,時而大笑時而掉眼淚。
魏米朵說,我們那一幫同學呀,有的已經不在人世了。胡甲說你說的是聶小曼吧,她丈夫怎麼能把她往死裡逼呢?魏米朵說還有出國的許婷婷,聽說嫁了個外國人。魏米朵接著說,離婚的有六七個呢,胡甲沒有吱聲。
後來,魏米朵就起身來到床上將毯子鋪開了說,睡吧,明天你不是還要去你親屬家辦事嗎?十八站可遠著呢。
魏米朵仰躺在床上的姿勢很迷人,胡甲只看了一眼心就火燒火燎的了。他推說煙癮犯了得抽一口,然後起身走上陽臺點著一根菸。陽臺的窗戶不知什麼時候開啟了,有風徐徐地吹著,夜色中他能夠看到朦朦朧朧的遠山的輪廓。
胡甲一連抽了兩根菸,頭腦才清醒了一些。他回到臥室的時候,魏米朵已經睡著了。胡甲給她蓋上毯子,然後在沙發上躺了下來。
天有些亮光的時候,胡甲起來了。他悄悄地到衛生間裡洗了一把臉,就出了門,他回頭見魏米朵睡得正香。
下了樓胡甲截住一輛計程車,關車門的時候他下意識地朝樓上望了一眼,見魏米朵正站在陽臺上看著他,胡甲就朝她揮了揮手。
案子辦得挺順,胡甲坐了四個多小時的車到了十八站林區後,在當地派出所的配合下,沒費什麼周折就將流竄到那兒的一個盜竊犯抓獲了。
回到家後,胡甲將人犯收監,然後,跟老婆通了電話,報了平安。
這時候,他的大學同學趙德友來電話說,你個臭小子,到了加格達奇也不見見我。
胡甲遲疑了一下說,怎麼,你……你沒去深圳發財啊?
趙德友粗了嗓門兒說,深圳個鬼啊。趙德友說胡甲你這小子不地道,人家男人剛被抓起來,你就見縫插針啊。
胡甲被說糊塗了,立時急了眼,說趙德友你瞎說些什麼,我找你,你卻關機躲著我,同學一場你連個女人都不如。
趙德友最後說,不鬧了,魏米朵都跟我說了,你是個見色不動心的警察。胡甲問魏米朵的老公咋了,趙德友說,那人被判刑了,他罪有應得,侵吞公款不說,還霸佔人家大閨女好幾年。
胡甲見離下班還有一段時間,一個屋的兩個同事又都不在,就拿手機和魏米朵通話,說,對不起米朵,我不知道你家裡的情況,我……
魏米朵在電話裡哧哧笑著說,還警察呢,真不是男人,我家老公才是個芝麻大的副區長,就劃拉了四個女人。
胡甲頓時語塞了,好半天才說,魏米朵你啥意思?
聽電話那頭的魏米朵又哧哧地笑,就放下了電話。
胡甲愣了一會兒,弄不懂,就將屁股蛋子上的手槍拔出來,卸下彈夾,小心翼翼地擦拭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