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爾龐特·摩根的精神出奇地一直很好,看起來好像絲毫沒有受到泰坦尼克號海難事件的影響,他要求他的銀行家們務必尋找最好的律師作為代表出庭,同時還需要及早地控制新聞媒體,確保調查事件真實地再現在大家的面前。在皮爾龐特·摩根的指導下,摩根財團這一邊對新聞媒體的工作開始得比較早,試圖通過新聞輿論的壓力,規範普若調查委員會的工作程式和工作內容,甚至終止這種無聊的荒謬的行為。
見此情形,本來拒絕參選的前總統羅斯福在1912年2月份突然宣佈參加競選,因為就目前的情況來看,只有他站出來參加競選,才能彌合黨內分歧,並給國家經濟帶來科學的改革方案。但是因為羅斯福執政後期對托拉斯的妥協行為,所以民眾對羅斯福的支援率並不高。民主黨代表托馬斯·伍德羅·威爾遜(thomaswoodrowwilson)四魂斷異國
經過泰坦尼克號海難事件的打擊和普若聽證會的嚴峻考驗之後,皮爾龐特·摩根原本抖擻的精神狀態急劇惡化,他的心情蒙上了一層抹之不去的灰暗憂傷。在新年開始之時,大家都沉浸在新年新氣象的聲聲祝福中,而他卻顯得精神緊張,整日萎靡不振,一副十分疲憊的樣子。
春天到來時,皮爾龐特和女兒路易莎乘船前往埃及(埃及的藝術品很多且便宜,給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這次同行的還有不少他的好朋友。也許冥冥中註定,此行將是他與故園和世間的訣別。
也許大海給了他一個與世隔絕的世外桃源般的世界,他可以暫時不懼怕外界的煩擾紛爭,圍繞在他周身的不是自己的親人就是自己的好朋友,這給了他一個相當安全的環境,所以在橫渡大西洋的漫長旅途中,皮爾龐特憂鬱的心情似乎稍微有所好轉,但是大的趨勢還是沒有任何改變。
後來,有一位來自開羅的名叫特納布的醫生加入到了他們這次旅行的行列中,這是女兒路易莎和皮爾龐特的私人醫生馬克商議的結果,為了保證旅途不出現意外。特納布是皮爾龐特私人醫生馬克先生的好朋友。
在過去的幾個月以來,皮爾龐特一直在受到持續發作的焦慮不安的折磨,所以,縱然他們此行十分小心,但是,他不久還是患上了嚴重的偏執狂症以及自殺幻想症。他誰也不相信,只認識自己的女兒。生意場上訛詐紛爭,使他在虛弱的意識中很難相信別人。皮爾龐特擔心自己會從窗戶中跳出去,或是從甲板上掉下去,他無法進食,噩夢擾亂了他的睡眠。
他時刻希望接到紐約方面傑克的訊息。接到壞訊息,他的情緒會變得更加糟糕,接不到訊息,他會變得越發難抑自己的情緒。接到好訊息,他的情緒會突然短暫亢奮一下,然後像洩氣的皮球一樣,目光呆滯,好像萬物皆空了。
鑑於這種變化無常的狀況,醫生建議最好取消原定的行程,讓皮爾龐特·摩根先生好好靜養一段時間,醫生認為現在看來靜養比旅行對他更有好處。
馬克醫生對皮爾龐特所患的疾病非常熟悉,他再次發電報向路易莎保證說,在他看來,經歷過華爾街那次嚴重的緊張之後,患這種病症是自然的事情,他還提醒路易莎,在離開紐約前摩根先生的身體狀況相當不錯,應該是不會出大問題的。
戴維森在2月份向普若聽證會作證,他指出在紐約所進行的鉅額資本集中是符合經濟規律的,每一個國家都會將某個城市發展成為一個金融中心,有些銀行家因為考慮到美國落後的金融體系,所以自覺地擔負起監督國家資本供應的責任,以發展日漸壯大的工業經濟。
這種解釋並沒有改變普若聽證會的結論,但是,這種抗辯令皮爾龐特感到非常痛快,好像這一訊息真的啟用了他,他居然可以清醒地閱讀那些報告,他還堅持親自致電戴維森說:「你那真是精闢的論斷啊,我個人對閣下的所作所為深表感激,向閣下以及夫人致以最親切的問候。但是,我明顯感覺自己的身體不適,可醫生卻說我的狀況在逐步改善。」
戴維森一直是皮爾龐特·摩根非常信賴的合作伙伴,為摩根財團的興旺鼎盛付出了畢生的精力,多年以來他和老闆相互信任,早已經超越了老闆和僱員之間的關係,他們更像兄弟。戴維森回電說:「收悉您的電報我感到非常高興,我的證詞使您欣慰,這讓我感到萬分榮幸。但願能為您的身體康復帶去吉祥。」
無論是合夥人的鼓舞,還是紐約的事情逐漸好轉的訊息的刺激,以及馬克醫生的再三保證,都不能消除皮爾龐特的絕望心情。他一直覺得旅行可以讓他心曠神怡,但是,這次好像絲毫沒有效果。
傳聞皮爾龐特的健康狀況不佳,紐約股市持續暴跌。傑克不得不站出來宣佈,他父親只是患了消化不良症,正在休養,但是這種宣告卻反而增加了人們的擔憂,股票價格進一步加劇下跌。
70多年漫長輝煌的人生中,皮爾龐特·摩根從來沒有怎麼深刻重視過別人對他的批評。
當他還是個孩子的時候,調皮搗蛋讓父母擔憂,一直把父母的教導當成耳邊風;當老師懲罰他時,他反過來振振有詞地責備老師的大逆不道,表現得比老師還理直氣壯;在鄧肯公司全公司人員提醒他警惕那種尖刻和狹隘的態度時,他感謝他們的忠告,並且表現得胸懷大度,虛懷若谷,完全原諒了他們的尖酸刻薄,以致不讓那些指責在自己的心理上產生印象。
長大了,雖然總是受到牽連不斷的攻擊,但是,他的事業心,世界一流金融資本家所給予的信任以及他所執著的那份信念,使他總認為他所做的都是關係美國未來的責無旁貸的大事情,根本無可指摘,另外,他在金融以及藝術領域所做的種種工作。這一切彷彿是他的一面盾牌,使他能夠在公眾火力越來越強大的憤怒攻擊中保護自己。
在1907年的經濟大恐慌之後,人們對他的攻擊是那樣的強烈,但是,他幾乎就像一個聾啞人。然而,在1911年和1912年前後,全國上下一片憤怒,他再也無法置之不理,其中包括普若聽證會,雖然皮爾龐特可以昂首挺胸地走出來作證,但是,他畢竟是站在被告席上。這讓皮爾龐特怎麼也忍受不了,他傾其一生為了美國人民,但是,美國人民卻誤解了他、辜負了他!
因為不能確定皮爾龐特的病情,所以金融市場就像大海一樣一次又一次出現劇烈的波動,管理部門根據醫生的論斷,釋出了一份宣告:「皮爾龐特是因為消化不良、頭暈以及多年工作而造成的過度緊張,患上了神經性疲勞症。普若聽證會去年12月份進行的那次調查令他傷透腦筋,也最終導致了他過度的緊張和疲勞。但是他並無大病,一直都是這樣。現在需要我們一起努力給他絕對安靜的休息和療養,可以保證他肯定能夠完全恢復健康。」
這份宣告,把人民憤怒的譴責矛頭轉向政治當局和普若聽證會上那個也許沒有父親的猶太律師(指的是昂特曼斯)。美國民眾的情緒隨著皮爾龐特的病情的時好時壞出現了劇烈震盪。
雖然公開宣告否定了皮爾龐特的病情,但是,事實上,皮爾龐特的病情已經非常嚴重。很多時候他失去了理智,語無倫次,而且暴怒不禁。剛開始,他只認定女兒的幫助是最誠信的,到後來,他倉皇地環視四周,好像再也找不到一個可以信賴的人了。
皮爾龐特的病情終於發展到大家都失去希望了,醫生也開始默默搖頭。老人家已經神志不清,身體已經虛弱得不能有絲毫活動。傑克得到了要有思想準備的訊息:好轉的希望已經很小了,可能一切都將結束了,好在摩根先生已經感覺不到任何痛苦了,他已經昏迷幾天了。
《紐約時報》在第一時間報道稱,皮爾龐特的醫生們承認病情相當危險,宣稱約翰·皮爾龐特·摩根巨星將隕。1913年3月31日,皮爾龐特去世了。世界為之顫抖。
皮爾龐特去世之時,大家都保持著剋制也沒有聲張,直到當日的股票市場交易結束。皮爾龐特去世的第二天,股票市場攀升,因為人們對他病情的訊息的猜測已經使股市提前消化了他去世的衝擊。華爾街降了半旗。唁電和悼詞從世界各地紛紛寄到了格蘭德飯店,一夜之間收到了將近四千份慰問電報。
紐約城降半旗致哀。人們站在大街上,相互對望,無聲有淚,知道老人家已經不在人世了。
皮爾龐特去世幾個小時後,傑克向新聞界公佈了一份皮爾龐特病情的醫療宣告,簡單地說明父親去世於普通疾病,並沒有深刻地挖掘造成去世的緣由。
但是,這一似乎輕描淡寫的跡象卻更加引起了悲憤的人們的聯想。無論皮爾龐特的身體機能如何,也無論傑克希望公眾怎麼去認識他的父親,有一點是肯定的,那就是在普若聽證會上思想意識體系的衝突以及不明真相的公眾的冷嘲熱諷日夜縈繞在老人家的心頭,怨恨耿耿然無法釋懷,並最終導致他神經崩潰,在他生命的最後七到十天裡,他的病情迅速惡化,促使他最終走向了的死亡。
1907年所經歷的嚴重的神經緊張以及在1912年12月所忍受流氓小人物的困擾(指金融恐慌和普若聽證會),引起了皮爾龐特精神上的劇烈衝突從而導致了他最後崩潰。這種說法在美國被廣泛傳播開去,感到吃驚的普若委員會成員急忙站出來辯解說:「皮爾龐特老先生在證人席上表現得坦然自若啊,我們冤枉啊,難道我們希望皮爾龐特老先生去世嗎?這與我們沒有任何關係!」縱然解釋得很完美,但是,他們註定要接受千秋萬代的譴責。
4月11日,皮爾龐特的棺木抵達紐約,被護送到第36大街的摩根圖書館,四周擺滿了鮮花,棺木上覆蓋著一個白色的棺罩。這位有著「老船長」之稱的銀行家生前對他的葬禮有明確的安排,要和他的父親的葬禮完全一樣,他明確指定了主持儀式的牧師、讚美詩的順序,甚至運送悼念者從紐約市到哈特福德市的列車。他彷彿在現場指揮著自己的葬禮。
4月14日,紐約股票交易所為了紀念他而降半旗,關閉半日。
當靈車在下午抵達故鄉時,哈特福德市已經降了半旗,旗幟在半空中像懷著沉重的心事一樣來回飄動。天空灰濛濛的,太陽也無顏在這種場面出來。為了送這位德高望重的老人最後一程,市政機構和州政府各部門都關閉半日,幾乎所有的企事業單位也都關門了。聚集在火車站以及城市街道兩旁的人群翹首以待靈車從皮爾龐特出生的那座房子前面緩緩駛過。房子已經被黑紗籠罩著。送葬隊伍到達墓地後,哈特福德市政府鳴鐘76響,迎接自己的兒子魂歸故土。因為還過三天,皮爾龐特就滿76歲了。
那一天以及那段時日里,倫敦、巴黎以及世界許多地方都舉行了隆重悼念活動。悼念皮爾龐特·摩根離去,悼念一個時代遠去。
皮爾龐特為美國經濟的增長承擔了道義上的責任,他獲得了國際上金融領域的領軍人物以及政治家們的信任,儘管他在表面上或許是粗暴的。最後我們可以看出,其實,他的確非常在乎人們對他的看法,但是,他從來不企望得到普通人的稱讚,也從未因遭受反對而改變自己的道路,他無法放棄他希望做成功的事情,也甚至不為此作更多的解釋,他覺得根本沒有必要。就像他常說的那樣,他只不過是做了他所應當做的事情而已,我為什麼要徵得每個人的允許呢?
他擔當了一個偉大的角色,並兩次使美國擺脫災難,他一生所完成的工作時刻都在面對著批評家們的指責,但是,他所採取的方法都表現出極高的藝術性,這種情況恐怕以後也不會再有了。
無疑他將不會有繼任者,因為以後將面對的是另一個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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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最負盛名的建築設計師之一,是殖民復興風格(colonialrevival)的興起者。他的設計風格是美國現代別墅風格形成的一塊基石。深受名門望族喜愛。
美國第28任總統(1913年3月4日~1921年3月3日)。威爾遜被認為是美國曆史上學術成就最高的一位總統。1919年,被授予當年的諾貝爾和平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