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鋼鐵工業托拉斯

在美國工業出現史無前例的大景氣的前夜,大量托拉斯一下一目標,鋼鐵

業務急劇擴張,人手嚴重緊缺,皮爾龐特正在為這些事情發愁的時候,傑克在這個極其關鍵的時刻進入了摩根帝國,也算是及時幫了父親一個大忙。

德雷克塞爾先生不幸去世後不久,大概是1893年10月,他的兒子小安東尼先生也決定退休了。這使皮爾龐特得以有機會加強自己在紐約、費城、巴黎以及倫敦的連鎖合夥控制權。在一次大都會俱樂部的晚宴上(那是摩根財團歷史上唯一的一次紐約和費城的合夥人共聚一堂),皮爾龐特宣佈了自己將要大權獨攬的計劃,也把自己生性怯弱的兒子推到了大眾面前。這時候的傑克已經31歲,雖然很怯弱,雖然很稚嫩,但是,他畢竟是大名鼎鼎的皮爾龐特的兒子,摩根財團未來的第一大管家,傑克將分別管理費城、巴黎以及倫敦三處分行業務。從此以後在世界金融歷史的書頁上開始記錄傑克·摩根的名字了。

在1895年的公司重組中,德雷克塞爾—摩根公司被重新命名為j.p.摩根公司。從公司名稱,我們可以看到德雷克塞爾家族已經完全退出了摩根財團。

在摩根財團進行大的人事調整的時刻,正值美國工業出現史無前例的大景氣的前夜。隨著電報、電話以及交通設施的逐步完善,國家市場、地方市場相互融合性的增強,美國經濟發生了歷史上第一次兼併浪潮,浩浩蕩蕩席捲了各行各業,美國的經濟因此取得了突飛猛進的增長,大量托拉斯即將應運而生。鋼鐵工業繼鐵路工業之後,成為國家最重要的工業部門,在皮爾龐特看來這也理所當然成為他的下一個目標。摩根財團也抓住這個千載難逢的歷史性的機遇,將權力重心西移,越過了大西洋,迴歸故土紐約,從此以後紐約將成為摩根帝國的指揮部。

自此以後很長時間,儘管這一龐大的帝國有著跨國經營的外表,它事實上仍是以美國為大本營的。像當年朱尼厄斯將皮爾龐特派駐到紐約這個較次要的金融中心一樣,基於同樣的原因,皮爾龐特又將傑克派駐到了很快將不能與紐約相提並論的倫敦。

皮爾龐特囤積兵馬糧草,一邊營造良好的政治環境,一邊開始實現鋼鐵托拉斯的夢想,但是好像把兒子排斥在生意之外了,傑克不得不通過報紙才能得到一些有關美國鋼鐵托拉斯的情況。傑克被流放在倫敦的日子裡,他常常因為遠離父親的生意,沒有能夠參加父親的鋼鐵事業而感到懊惱。傑克一直在聽天由命地接受現實,他深刻地感受到爺爺和父親的父子組合所綻放出來的無窮的魅力,但是,父親好像從來沒有給他機會。

19世紀90年代,經濟蕭條之後的崢嶸時期,鋼鐵工業面臨的是生產過剩,削價競爭,冒險家肆無忌憚地撈取暴利、惡意接管、突襲式的投機行為,等等——這一切都是皮爾龐特·摩根在鐵路競爭中已經熟悉的東西。他認為在鋼鐵工業中仍然存在這種「幼稚」的問題,但是,這時候他處理這些問題顯得輕車熟路、遊刃有餘了。

皮爾龐特認為競爭不僅沒有用,而且具有毀滅性,而且,競爭增加了社會的動盪和不安。他本能地贊同大規模兼併,他認為這才是消除弊病的方法。獨攬獨霸是皮爾龐特身軀裡的細胞核,一旦時機成熟,他的夢想就會瘋狂地生長起來,而且不得不需要去實現。

此時,正是麥金萊總統的第一屆任期,《夏曼反托拉斯法案》因為沒有得到政治勢力的支援而逐漸失去了其生存的土壤,也就是逐漸被這些政治家們壓到箱底下去了,估計連蛛網和灰塵都快有了。

麥金萊是一位共和黨總統,這位總統雖然沒有明確地贊成公司兼併,但是也沒有著手製定任何法律規章來反對托拉斯,說明他對這種經濟行為是默許的。雖然聲勢強盛的副總統西奧多·羅斯福(theodoreroosevelt)二瘋狂的計劃

與鐵路企業大聯合之戰頗有相似,鋼鐵企業大聯合之戰也是先從初級戰場開始,然後向高階戰場轉換。要講清這場戰爭的來龍去脈,我們先得去認識一位臭名昭著的華爾街大賭徒約翰·蓋茨。翻來覆去,找到了一份約翰·蓋茨的個人檔案,我們先來參考一下。

姓名:約翰·蓋茨

性別:男

外貌:一個長著子彈形狀腦袋的粗壯的男人,被人們看成怪物的機率要大於被看成人的機率。

故鄉:伊利諾伊州。

學歷:在大學裡學習了半年的商業課程。

性格特點:視賭博和狩獵如命的天生大賭徒。

綽號:「百萬賭徒」。

豐功偉績:在1898年,大部分美國人都在關注美西戰爭三來吧,卡內基!

在這一個回合的交往和切磋中,加利又成了皮爾龐特·摩根眼中的香餑餑了。凡是皮爾龐特·摩根相中的人才,是不允許有任何理由拒絕加入他的公司的!他在籠絡人才方面可以不惜一切代價,也可以採取各種高尚或者卑陋的手段。

然而,蓋茨卻一直引不起皮爾龐特的興趣,剛開始蓋茨拒絕把自己的伊利諾伊鋼鐵公司賣給聯邦鋼鐵,但是迫於皮爾龐特的壓力,他不得不把它賣出,蓋茨覺得吃虧了,就希望在另一方面得到補償,他希望自己能夠經營新的合併公司並且擔任要職。為了達到目的,蓋茨三番五次向皮爾龐特傳情達意,皮爾龐特似乎不通情理,完全充耳不聞、視而不見。更具有諷刺意味的是,當著蓋茨的面還打電話把加利叫到了自己的辦公室,有了下面一段滑稽的對話。

「加利總裁先生,您好!」皮爾龐特一本正經地說。

剛剛邁進門檻的加利律師突然沒有反應過來,與自己的老闆蓋茨面面相覷:「叫我?摩根先生。」

「哦,是的,加利先生,也許您不知道,我沒有來得及告訴您,您在兩天以前已經是聯邦鋼鐵的總裁了,我們應該叫您加利總裁先生!」

加利當然很吃驚,半空中突然掉下來一頂烏紗帽,而且不偏不倚就蓋在了自己腦袋上,不吃驚才怪。「哎呀,摩根先生,這是怎麼回事?我怎麼有點不太清楚。」

加利看了看皮爾龐特,又看了一眼目瞪口呆的蓋茨,說:「我還是有點不太明白!」

「哦,您把這些事情處理得十分完美,我對您的表現萬分欽佩,經過認真考慮,您已經在兩天以前出任聯邦公司總裁一職了,您的辦公室,您的薪酬以及其他任何事務,您的秘書會告訴您的。哦,我給您調配的秘書如果不滿意,您可以自由更換。」

這時候,蓋茨看起來臉色很難看,紅一陣兒白一陣兒的。英明一世的蓋茨啊,此時是萬分狼狽呀。皮爾龐特你這傢伙也太討厭了,太折磨人了,太嘲笑人了。

「摩根先生,這件事情我十分為難,我已經有自己的辦公室了,而且我認為我做得很出色了!」

「哦,是這樣的,加利總裁先生,我從來不認為您幹得不好,在這裡,您可以隨便決定您的報酬!」

「還有我自己的家人,他們都在芝加哥有自己安定的生活!」

「您全家都搬到紐約來吧,紐約沒什麼地方比不上芝加哥,一些生活費用全部由公司承擔!」皮爾龐特攤了攤手,「小事情呀,這有什麼大難的。」

「他們不喜歡紐約!」

「這麼說加利先生是真心不想幹總裁了?」皮爾龐特有點生氣,語氣有點強硬。哎呀,加利你是不是有點不識抬舉了。

加利突然緘默不語。

聯邦鋼鐵的總裁,許多人做夢都不敢高攀的職位啊!加利當然知道哪個輕哪個重,哪個是好哪個是壞,只是他對自己的前老闆蓋茨可怎麼交代啊?

看到蓋茨一言不發的樣子,他知道蓋茨心裡想什麼,就因為鋼鐵企業收購合併的工作,加利成為了皮爾龐特和蓋茨之間的風雲人物,他們兩個都想把加利籠絡到自己麾下,最後還是蓋茨棋差一著,成了皮爾龐特的手下敗將。

加利說:「這樣,皮爾龐特先生,我需要一點兒時間來考慮這件事情!」

「嗯,加利先生,您事實上已經沒有選擇的機會啦!我已經派人去芝加哥律師事務所商議你辭職的事情啦,所以思考的意義已經不大啦!」

「啊!我的皮爾龐特先生,真是拿你沒法!」

皮爾龐特哈哈大笑了起來,似乎根本不顧忌身旁的蓋茨的感受。

加利又問:「新公司的董事應該怎麼組織?」

「哦!——蒼天啊!我的加利總裁先生,您現在是聯邦鋼鐵的大總裁,這些問題您是在問我嗎?這可是您的職權啊!」皮爾龐特又轉向蓋茨,「蓋茨先生你認為呢?」

蓋茨慢悠悠地站起來說:「你的想法不錯,我贊成!」

很明顯加利對鋼鐵技術一竅不通,但是他的經營和管理理念和皮爾龐特卻不謀而合,他們都堅信對內通過加強管理,協調生產以及制定合理的價格機制,對外加強統合可以讓企業立於不敗之地,這也許是加利能夠贏下總裁寶座的重要的原因。

加利真是不負眾望,乘勝出擊,完成了對原料供應商、鹼性鋼生產商、運輸設施的合併,然後,馬不停蹄地開始聯合成品生產,目的是建立一個全世界範圍內的鋼鐵大王國。加利不斷整合的步伐也一步步把聯邦鋼鐵推向了卡內基設定好的戰場上,加利在這種時候已經在和皮爾龐特商議要吃下卡內基鋼鐵了。

「皮爾龐特先生,卡內基現在是軟弱之軀,我們完全有能力趁機吃下他!」

皮爾龐特搖了搖頭說:「我覺得時機不成熟,我本人也沒有那麼多的資金,卡內基現在仍然是資本大王啊,他比我有財富。」

但是就在這時候,莫爾兄弟殺出來了,於是直接點燃了聯邦鋼鐵與卡內基鋼鐵之戰的戰火。

四幫兇?真主?

看來莫爾兄弟也非等閒之輩,我們先來看看半路殺出的這兩位莫爾兄弟的x檔案。

姓名:摩因斯·莫爾和威廉·莫爾

性別:男

故鄉:芝加哥

發跡歷史:19世紀90年代的合併浪潮中湧現出來的弄潮好手。在美西戰爭期間他們就將三家鋼鐵相關公司合併組成了一個資金可達2億美元的大型鋼鐵企業,在美國鋼鐵企業中排名第四。

出身:出身名望之家,父母都是銀行家

體型外貌:身材高大健碩,相貌標準

綽號:「華爾街的莫爾幫」(含他們的夥伴們)

然後再來瀏覽一下參戰各方初始資金以及勢力排次表(表7-1)。

表7-1參戰各方資金勢力排次表(初始)

從參戰各方資金勢力排次表(表7-1),我們可以看出,不管聯邦鋼鐵怎麼樣的規模寵大,比起具有悠久歷史的卡內基鋼鐵集團來說,也只能算作老二。老二要想對老大動手動腳可不是簡單的事情,要想在老大的鍋裡舀碗肉湯喝也絕非易事。但是現在形勢格局發生了變化,莫爾兄弟、加利、皮爾龐特·摩根勾勾搭搭地站在了一條陣線上,並且組成了加利—莫爾—摩根鋼鐵托拉斯!這一組合改變了卡內基鋼鐵老大的根本地位,卡內基只能屈居第二(見表7-2)。加利—莫爾—摩根組合很快做出一個決定:為節省開支,通過擴大自己對鹼性鋼的生產,減少對卡內基公司的依賴。

表7-2參戰各方資金勢力排次表(組合後)

不言而喻,這一草率的決定就是對卡內基老先生的宣戰書!加利、皮爾龐特、莫爾兄弟這三強組合覺得這時候吃下卡內基志在必得。

我們再來看一看卡內基一方的情況。

此時的卡內基並不在國內。由於連日親人和朋友意料之外地相繼離去,使高齡的卡內基非常傷悲。最近公司總裁費力克的變節,更讓他覺得心力枯竭。現在的卡內基鋼鐵公司的新總裁查爾斯·m·施瓦布倒是稍微給他一點安慰。

施瓦布把國內鋼鐵行業的最新動向向在蘇格蘭休養的卡內基做了詳細報告,卡內基仍然是那麼驕傲。

「嗯,情況很嚴重,但是也很有趣哦!施瓦布先生。」

卡內基一直覺得摩根家族的這種鋼鐵聯合體(指美國聯邦鋼鐵公司)很難實際地發揮作用。並對加利所做的事情評價為只有孩子們才會做的非常有趣味的遊戲!他們可以製造大量的證券,但是能製造出驚人的奇蹟嗎?我看不能!卡內基一邊自言自語,一邊安撫總裁施瓦布。

「但是,他們現在正一步一步地吞食著我們的地盤呢!」

「一場鬥爭是不可避免的啦,我們只給不怕死的兔子準備好一個籠子一口煮鍋就行,這是適者生存的規則,沒有誰可以打垮我卡內基的,放心吧!」

卡內基慣用的手段是降低成本。他命令施瓦布要火速建立一家鋼管廠,因為他擁有礦石資源,以及運輸便捷的優勢,他斷定自己生產的鋼管可以比加利建立的鋼管公司生產的鋼管便宜,以此加以扼制加利、摩根一夥的囂張氣焰!

的確,卡內基這第一招讓加利真有點措手不及。市場上一般認同老牌的價格低廉的鋼管,只有傻子才購買價格高昂的沒有品牌的物品。

取得一點勝利的卡內基依然覺得自己就是鋼鐵皇帝。哈哈,誰敢動我?就你們幾個毛頭小子,沒門兒,我的身軀傲然挺立,我的地位巋然不動!百年萬年不可動搖也!

加利—摩根—莫爾組合要想贏得這場戰爭,同時避免引發一場對國家基礎工業造成極大破壞的爭鬥,關鍵就是要圍繞著錢展開,而並不是產品。

皮爾龐特·摩根一向對莫爾之流嗤之以鼻,他認為莫爾兄弟和蓋茨沒有任何區別。但是為了獲得他們身上蘊藏的能量,現在也不得不委曲求全啦!

現在他把莫爾兄弟邀請進了自己的辦公室。

「莫爾兄弟,我的老弟啊!聽說卡內基曾經想把鋼鐵公司銷售給你經營,有這種事情嗎?」

「有,但是我懷疑那根本就是一場騙局,卡內基那老傢伙老奸巨猾,可不是好對付的,當時他的總裁是費力克!」

「詳細地講來聽一聽,現在啊!我聽到一個訊息,一個對我們極壞的訊息,所以我們必須儘快得到確證。」

「什麼訊息?」

「你先把與卡內基和費力克交往的情況講一講?」

「不知道從哪兒講起來呢?」莫爾老大攤了攤手說,一副神秘卻又無所謂的樣子。

「卡內基當時對你開出了什麼價位?」皮爾龐特直截了當地問莫爾兄弟,莫爾兄弟磨磨嘰嘰的真是讓人不好受!

莫爾老大抓了抓腦袋,又好像徵詢弟弟意見似的看了一眼莫爾老二,然後吞吞吐吐地說:「當時開價並不高,才3.2億美元,他全權委託費力克總裁來處理這件事情。」

「後來,你為什麼沒有訂立契約?既然價格對於你來說並不高。」皮爾龐特問莫爾。

「費力克這個老傢伙,認為我支付不了這麼多錢,也沒有能力籌集到這麼多資金,和我的交易也存在很大的風險,因此,騙走了我100萬美元的保證金。」

就在此時,加利走進來說:「現在應該到了卡內基的疲軟時期了,現在無疑是吃掉他的最好時機!」

「說說你的理由?」

「連日的遭殃劫難,得力干將們的紛紛變節,加上他的年邁體弱,如此看來,也許他早就有變賣卡內基鋼鐵的想法呢!」

「你說得一點兒都沒有錯,他現在正在一門心思想把卡內基鋼鐵集團兜銷給洛克菲勒,這可是不太好的訊息,一旦他們交易成功,卡內基鋼鐵和洛克菲勒鐵礦並肩站在一起,等於宣判了我們的時日不多,死期將至!他們兩者的勢力遠遠勝於我們,到那時,我們就再也沒有翻身的機會了。」

「真的嗎?」加利和莫爾大吃了一驚,「幸虧皮爾龐特意識到得比較早啊!」

「雖然現在仍然是小道上的訊息,但是沒有空穴之風啊。卡內基本人也會有這種想法,就從我們的角度來考慮,外族入侵,他不得找個躲避的地方啊?他也會有這種想法的。更何況洛克菲勒也是如飢似渴呢!」皮爾龐特停頓了一下,繼續說,「不過,有一點,我還是想不通,我和卡內基也沒有深仇大恨啊,他怎麼賣他賣你唯獨不賣我啊?這也是太欺負人了吧?」

講到這兒的時候,皮爾龐特·摩根苦笑了一下。他點燃了一支雪茄煙,叼在嘴唇間,用手指摩擦著前額。加利和莫爾都沒有吭聲。

皮爾龐特突然將雪茄捏碎扔到地板上,「啪啪」地拍了兩下桌子,說:「我一定要吃掉卡內基,而且一定要趕在洛克菲勒之前,而且在吃下卡內基之後,我們要乘勝出擊吃掉洛克菲勒鐵礦!」

瞧瞧皮爾龐特是多麼狂妄啊!卡內基和洛克菲勒這些巨型人物在他眼睛裡似乎只是螞蟻。

皮爾龐特·摩根、加利、莫爾兄弟,他們一整天沒有出門。房門緊閉,聲息全無,他們正在密謀怎麼去吃人……

五要做就做絕

卡內基是典型的獨裁的自由市場競爭者,資本主義的最佳的代言人。

這位巨頭有他自己獨樹一幟的經營方式,他目標明確,管理思想先進,主要生產重型產品,並希望在這一方面獲得霸主地位;他不僅採取措施生產更加優良的產品,而且還想方設法控制成本環節,包括壓低工人的工資來拉伸利潤空間。

他的這種策略雖然為他贏得了廣闊的市場空間,但是也導致了19世紀90年代最為惡劣的一場勞資衝突。這場衝突就發生在他的霍姆斯蒂德煉鋼廠裡。

卡內基和費力克是非常厭惡工會組織的,因為工會組織阻礙了他們的「良好策略」的有效執行。

霍姆斯蒂德煉鋼廠(簡稱hd煉鋼廠)是卡內基後來收購的一家鋼鐵工廠,收購的時候工會組織已經存在了,卡內基當時就覺得這個工會組織像個毒瘤,真他媽的礙眼極了,如果不除掉它,好像日日都不得安生!

1892年鋼材市場一度低迷,市場沉浮也許是恐慌爆發的先兆,卡內基降低成本、削減工人工資的念頭又開始蠢蠢欲動了。卡內基和費力克決定在新協議中刪除工人的最低工資標準這一條款,並且廢除工會談判的權力。(大家想想工會沒有談判的權力了,還要工會幹啥?就像腳踏車沒有輪子就不能叫腳踏車一樣了,就是一堆廢鐵,不是嗎?)

卡內基把這件事情全權委託給心狠手辣的費力克來處理,自己逍遙地到英格蘭去避暑,他裝聾賣傻,連一點噪聲都不想聽到,這老傢伙像個漁翁一樣只安靜地等待坐收漁翁之利了!

但是老人家甜美的願望破滅了,等他回來以後,「唉喲喲——我的蒼天啊,糟糕了。」他看到的只是一片狼藉不堪的破敗景象。

費力克僱用了300多號打手凶神惡煞一樣地衝進了工會辦公樓,威脅工會,迫使工會無條件地接受他們的決定。費力克,你這個惡霸王八蛋,我們工會不吃你這一套。旋即,工會宣佈全體罷工。hd煉鋼廠是一個大型工廠,光煉鋼的工人就有幾千號!自此聲勢浩蕩的罷工示威遊行便開始了。

打手們試圖控制工廠和工會,但是煉鋼工人們操起便手的鋼管鋼釺就是瘋狂地還擊,一時之間天昏地暗、梁斷屋塌、機毀器碎,死亡二十人左右,傷者數百人,鬥爭持續了一整天,最後工人們佔領和控制了工廠。賓州州長聞訊派了8000人的部隊鳴槍鎮壓,後來工廠由政府一併接管。費力克被弄得半死不活地耷拉在路邊(太為老闆賣命了,這費老先生)。

雖然爆發了這麼一場流血大慘案,但是費力克仍然是卡內基的忠實的伴侶,快被打死都不違背對卡內基的諾言。

當這一事件塵埃落定以後,工廠仍然實行了低工資和長工作時間的政策,但是,從此以後卡內基和費力克卻貌合神離,而且動不動就發生衝突,後來導致費力克揚長離去,「奶奶的,卡內基你這老東西,喝人血自己不動刀子,老子我不幹了」。

費力克辭職以後,新的總裁走馬上任,他就是性情溫穩、才華橫溢的施瓦布。

皮爾龐特·摩根、莫爾、加利之流的機會就從施瓦布這裡開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