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神武只認賜名之主,當賜名之主死了,神武就會轉認其子嗣。其他人就算拿到了神武,也難以發揮其力量的萬一,在墨燃看來,這種武器買了也沒有太大意義。
只見軒轅閣金門大開,一片帽兜覆面的修士裡,兩排藍衣飄飛,頭束玉冠的少年磊落行來,為首的男子身形修長,英武俊俏,半點不為自己逛黑市的行徑加以遮掩。
如果不是情況不允許,墨燃估計自己都要笑得從馬背上栽倒在地了。
墨燃驚疑道:「葉忘昔?」
墨燃撇撇嘴,暗自翻了個大白眼,心道:明明是你自己一時編排不出師孃的身世,居然還有臉一本正經地說師孃飄然出塵不食人間煙火。臉上卻仍笑眯眯的:「師孃如此脫俗,想必也是修仙之人吧?」
軒轅閣侍奉客人的奴僕都是與閣主訂了生死契的,不會走漏半點客人私事,但即使這樣,楚晚寧仍不放心,他要了位置最佳的一個隔間,讓那僕人端了兩壺雪地冷香,八鮮果八蜜餞,四糕點四糖果,然後就讓人退下了。
楚晚寧和墨燃往下望去,俱是微怔——
再比如並轡趕路時,墨燃抬手摺一枝楊柳,一路上招貓逗狗敲敲打打,閒著無聊了,便又喚楚晚寧。
楚晚寧道:「非是不認,緣份未到。」
「那什麼時候才算緣份到了呢?」
楚晚寧看出了墨燃的心思,便道:「雖說神武不認主就不能發揮真正實力,但不管怎樣,力量仍是會比尋常武器強上數倍。這些人照舊會趨之若鶩。」
「……什麼往來?」楚晚寧陰冷地瞥了他一眼,上下嘴唇一碰,森然道,「你師孃已經死了。」
楚晚寧施施然在軟椅上坐下,斟了一盞雪地冷香,慢慢喝完。他看著下面攢動的人海,低聲道:「確是如此。無論這神武是真是假,是不是假勾陳設下的局,探一探總是沒錯的。」
「這……」
隔間內只剩下他與墨燃兩人,楚晚寧抬了抬手,落了斗篷,站到窗前看著下面攢動的人頭。
「……」
「噯?只能到尚可麼?」墨燃驚訝道,「我還以為能讓師尊青眼有加的,定然會是個傾國傾城的美人呢。」
「……」噗哈哈哈哈哈。
楚晚寧嚥下一口陽羨茶,掀起眼簾淡淡看他:「嗯?」
墨燃思忖道:「神武難得一見,偏偏這時候有一把無主的出來競買。這怎麼看都像那個假勾陳的路數,拿個高仿贗品騙得大家釋放靈力,好讓他知道在場眾人有沒有他在找的精華靈體。」
墨燃心下了然:「我明白師尊的意思了,尋常人窮極一生都難得見到一把神武,既然說了這把‘歸來’是無名墓裡頭髮現的,且年代久遠,那麼大家多半會引出自己的靈力相試探,萬一自己是原主的後代呢?試一下又不會怎樣。」
「歸來?」墨燃搖了搖頭,「從沒聽說過。」
如果不是對楚晚寧瞭如指掌,看他講話時一本正經的模樣,墨燃覺得自己恐怕真的會相信他的一派胡言。
墨燃看他高深莫測的模樣,憋笑憋的肋骨都疼了,還得做出一副憐憫之態:「夏師弟真的是好可憐啊。」
雖然軒轅閣為表尊敬,給各大門派在競買場都設立了包廂雅座,但由於這裡是銷贓與灰色買賣的交易所,大多情況下,修士往往都不會以真面目示人,唯恐讓人摸出些底細,或是平白惹上殺身之禍。
這才兩句話就把自己媳婦兒給弄死了?墨燃差點被口水嗆到:「死、死了?……怎麼死的?」
墨燃從善如流地演戲:「尊主教過孝悌之道,師孃縱使紅顏薄命,當徒弟的也應銘記其姓氏,冬至清明,要行祭拜。」
話音方落,忽聽得樓下一陣喧譁。
「……原來是這樣。」
不得不說,雖然不知道楚晚寧究竟想幹什麼,但這番體驗還算有些意思。
墨燃眨巴著好奇的眼睛:「師孃是哪個門派的呢?」
「此處人多眼雜,你把斗篷戴上。」
這一日,楚晚寧照例以棠花傳信,與薛正雍互通訊息後,便與墨燃一同出了客棧,去隸屬孤月夜門下的市集察看情況。
這家商行每月開門兩次,售賣的是孤月夜最頂級的藥物,以及各個賣家出手的稀世珍寶。雖說商品時常觸及修真界禁忌,但並沒有人會吃了空和孤月夜為敵,畢竟整個修真界一大半的靈藥都產自於這個門派,從某些角度來看,孤月夜的實力並不低於當今的第一大派「儒風門」。
「是一把神武。」
楚晚寧不喜愛與人擠,拿著薛正雍寄來的金葉子,花的半點兒都不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