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寫給丈夫的建議

「愛情即使就在深淵的邊緣,也是崇高、唯一、無畏的,因為它講的是無限和永恆。它是極其虔誠的,甚至會成為一種宗教。當一個人周圍的一切在搖晃不定,在顫抖,而他躲藏在不為人知的幽閉處;當世界不再只是虛假或童話,宇宙也不只是空想;當所有理想的大廈消失殆盡,當所有現實遭到質疑,那麼人還有多少定數呢?這就是一個女人的心。只有她會鼓起勇氣昂首面對生活,信仰上帝,如果可以的話,還會說著祝福的話為和平而死。誰知道如此的愛和極樂?和諧的萬物最好地證明了一個無限智慧和慈愛的上帝的存在,因為她是我們找到他的捷徑。」

——阿米爾

是你的選擇迫使你必須擔負起這項最需要技巧和無畏精神的任務。同戀愛時一樣,結婚後扮演主動一方角色的也主要是你。因此,你承擔的責任就更大。你天真純潔的新娘可能不瞭解生活的某些陰暗面,但她的天真無知也可能正是你欣賞她的理由。你需要了解一些常識,這些常識一旦缺乏就會給婚姻造成威脅。由於篇章所限,我無法詳細探討婚姻生活中需要注意的生理問題。要說清楚這點可能需要一本書的篇幅。你也應當在婚前仔細閱讀一些這方面的書籍[我所知道的一本關於這方面的不錯的指南是g.科特尼·比爾博士所著的《婚姻寫實記錄》(realitiesofmarriage)]。儘管有若干章節的內容我不敢苟同,但總體而言這本書見解獨到,十分實用。在本書附錄中我也就這方面的主要問題發表了一些見解。

首先你應當明白你的妻子與你差異很大,否則你倆所需做的只是飛奔到彼此的懷中,剩下的事該怎麼辦就怎麼辦。這也是許多年輕男性常入的誤區,認為一旦結婚就無須拐彎抹角儘可直入主題。這種想法從頭到尾都很粗俗,事實令你不快、震驚,相信你也會很快明白過來。正因為有些丈夫貪圖一時盡興,不受理智約束,不為對方考慮,許多婚姻才宣告破裂,或是落到無法挽救的地步。請不要急於求成。如果你過於迫切地想一睹「百合的婀娜慵懶」,你很有可能不但一無所獲,還會揹負惡名。你現已得到的肯定遠遠不夠,你需要比婚前更為殷勤地對待你的妻子。

很少有女效能像男性那樣在洞房花燭夜時就如魚得水,首戰告捷。因為這事對你而言輕而易舉,而對你的新娘來說不那麼容易,有時甚至痛苦萬分。因此你需要充分體諒對方,謹慎、克己地慢慢引導她。如果你站在她的角度考慮,你就不會像有些新郎那樣下不了臺,為自己的無能為力而感到羞恥。總而言之,在這樁事上,相互理解是唯一能夠保駕護航的原則。順便提及一下,有一點相當重要:正如女性每次總是被動、緩慢地進入角色,同樣,在大多數情況下,她也只能在擁有相當長一段時間的性生活經歷後,才可以把自己的角色扮演得盡善盡美。可能要等到她成為一兩個孩子的母親後,她才能完全得其要領、融入其中。而在這之前的所有經歷可能僅僅是她出於憐惜丈夫給出的施捨,而不是配合完美的性經歷。正因為在許多情況下雙方都不清楚以上的這些事實,致使許多的蜜月之旅都或多或少令人失望。

請不要訂立任何結婚條約。因為這樣的條約一旦提出並得到認證,要麼毫無意義,要麼完全迎合提出條約一方的利益。許多男人認為享受性愛是他們理所當然的權利,他們因此令妻子備受折磨,也同時毀了自己獲得快樂的所有可能。有時,由於他們自私、無知的行為,甚至毀了妻子的健康。

第一個孩子降臨後,不要因為你一時受了冷落而感到受傷。如果你無法明白眼前這個不起眼的陌生小東西為何博得你妻子的如此厚愛,請至少同情她,為她高興;看在她因為你的愛所承受的痛苦的份上,對她表示感激。當第二個、第三個、更多的孩子降臨時,請保持同樣豁達的心態。這些時候你需要在已有情感中醞釀出新的感情,學會感激和同情。如果你一味講求自我、無視他人,那麼之前已建立起來的紐帶也會破裂或是受到重創。人們常把愛情看成一個標準的實體,它在降臨到你身上時就已定型。這種看法荒謬至極,極易誤導人。愛情是一項極其複雜的情感。它會改變、會發展,也同時會變質,會腐爛。

因此,如果你珍視妻子對你的愛(如果你不在乎,那你就本不該與她結婚),那麼請好好耕耘這份愛。你需要在一週內反覆讓她確信她很美麗,你很愛她。有的年輕丈夫不這麼做,他們就是在愚蠢地冒險。不能想當然地忽略這些事。即使女人們已被毫不含糊地告知這兩點,她們仍樂意聽到這些話。儘可能不厭其煩地重複這些話,反倒是略去這一步驟,會使你同你的愛人失去一項無傷大雅的樂事。

對於妻子的穿著、成就、工作,不管大事小事,你大可沿用同樣的政策。如果她把為你和你的孩子營造一個舒適的家視為畢生的主要職責的話,那麼她在一千零一件瑣碎的日常事務上的成敗就與這一偉業緊密相連,理所當然對於她而言至關重要。我們都希望自己的成功能得到一定的認可。如果從你那兒得不到認可,她會被迫到別處找尋認可。因此,當她取得出色成績時,或是儘管結果不盡如人意但已用心良苦時,請不要吝惜你的讚美。而在你想要批評或責備她時,請三思而後行。請記住她的優點,不要羞於直白的讚美。你不一定要去恭維她,但請在讚美時不惜濃墨重彩,而在指責時儘量輕描淡寫。

請讓你的妻子知道她和她的工作都受到你的認可,並且你也需要她的支援和理解。無論你的職業工作對你而言有多重要,請讓你的妻子與你分享一些你的工作經歷和成果。當你不得已要權衡工作和妻子孰輕孰重時,請把妻子放在首位。這點在結婚協議中就早已預設。無論你從事哪行哪業,是統帥三軍的一黨領袖,是舉世矚目的科學巨人,還是才華橫溢的藝術巨匠,這些職業都沒有你想象的那麼重要,你也不能因為工作的理由對你的妻子有絲毫的怠慢。

如果你的妻子幹起家務來無可救藥地笨手笨腳,請不要公開或在暗地裡嘮叨。只要她的意圖是好的,並且她已盡力,你就沒有理由去抱怨。盡你所能去幫助她,不要老掛念著哪項差事是她的分內事。如果牛排烤焦了,土豆難吃到不可下嚥,你大可選擇麵包和乳酪充飢。出門時即使外套沒有釦子,也總比惡言相譏後雙方不歡而散要來得好。

如果你的妻子幹不好家務不光只是能力上的問題,而是有意逃避,那問題就更復雜了。此時你需要平心靜氣地提出不滿,並且與她坦率地交流。兩人看問題的角度可能不同,因此這時她也應當擁有發言權。但如果她在承認自身錯誤的同時仍不表示歉意,那情況就相當嚴重了。其中暗含的問題可能相當博大精深,你自身的言行極可能就是導火索。這時你需要姿態明確地表示分居是你唯一的退路。

如果她當真紅杏出牆,你也需仔細反思一下你自身是否也有責任。丈夫不光有保護妻子的責任,他也有責任保證妻子沒有受人引誘的機會。

如果他對妻子與他人間的曖昧不聞不問,毫無醋意;如果他怠慢或是忽視了她;如果他的行為使她有充足的理由嫉妒,那麼就應當由丈夫承擔主要責任,妻子的罪責也應大大減輕。儘管如此,人們通常認可丈夫採取的極端行為。文學著作中也很少有作者會為出軌的妻子完全洗脫罪責。

喬治·艾略特曾說:「丈夫有種令妻子震懾的威力,為逃脫這種威力的左右,妻子不惜背叛。而一個情人從不會迫使她這樣做。」不幸的是,不管法律法規怎樣地推陳出新,社會習俗如何地發展演變,兩性間地位的不平等仍不會消失,因為這點深深地植根於生理差異上。它不僅僅是經濟或法律上的不平等。即使法律規定丈夫一生所有和所獲財產的二分之一或四分之三會毫無疑義地歸妻子所有,這樣的不平等仍會存在。跟你相比,婚姻對你妻子而言意味著承擔更大的風險。她的健康會受到威脅,即使是再小心謹慎,科學技術再先進,也不能保證她會絕對安全。她也有可能某一天失去你的陪伴,獨自一人力不從心地把孩子拉扯大。你們的婚姻也可能最終破裂,而這一結局對她而言的損失會更慘重。這意味著她做一個妻子失敗了,可能在她眼中這是唯一能證明自己價值和體現生存意義的方式。並且在世人看來她失去的尊嚴要比你更大。此外當然還有伴侶有外遇的威脅,總的來說女性在這方面受到的威脅要比男性大得多,這總會是她的心頭之痛、無盡恥辱。

既然你佔據上風,你就需要對妻子關懷備至、慷慨大方,否則就愧對於你身為人夫的頭銜。因此,凡事循規蹈矩,特別是不要與其他女人「純潔地調情」。已婚男人是不具有「純潔調情」的權利的,因為他們已偷食了智慧之樹的果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