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寫給妻子的建議

請不要忘了,一句「嫁給我吧」是丈夫能給你的最大讚美。他向全世界宣佈你是他最在乎的女人;他給了你享受性生活的自由(而除婚姻之外,享受這種自由必遭非議);他在能力所及的範圍內在社會上給了你一個特定的名分。而與此同時他做出了許多犧牲,失去了很多自由。他本可以尋歡作樂,免受指責;本可以雲遊各方,四海為家;本可以放棄舊業,另試身手。婚姻實際上使他與人對半分享了自己的收入,並要履行未知的經濟責任。他因此失去了許多同性或是異性間的友誼,很少再能問津對於大多數男人來說如此舒適、振奮人心的俱樂部生活。他天經地義地希望你能遠遠補償他所有失去的東西,而你的主要任務就是確保他的期望不要落空。

如果丈夫坦言婚姻生活勝於單身生活,甚至勝於婚前豐富多彩、沁人心脾的戀愛生活,那麼這位妻子就是成功的典範。竭盡全力去達成這點吧。同時不要忘了那些不可觸及的東西,它們在婚前具有舉足輕重的作用。婚前你對他而言充滿了魅力和神秘感,光彩四溢,美好聖潔,是這些使他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你有義務保持這種醉人的芬芳。同他一樣,你是動物;但同他一樣,你不僅僅是動物。同他一樣,你是這個充滿實際問題和道德約束的世界上的一員;但與他不同的是,你不只是這些,從某種程度上講,你代表了理想,他的人生因你而有價值,你是男人們器重和追尋的目標。你大可稱其為幻象,但正是這個幻象給予人生無限力量。因此,試著維持這個幻象,並把它安放在儘可能牢固的現實基座上。

你至少擁有一定的外表美或內在美,這些是你贏得對方的主要武器。因此請珍視並好好利用它們,不要因為粗心、懶惰,或是過度自信而在任何一點上有所懈怠。那些在丈夫面前無論在外表上還是道德上如同破舊報紙一樣的女人,是個傻子,是個邋遢鬼。女人的美非常奇特,令人難以捉摸,需要主人花心思去維持。

在性生活上,既不要成為你丈夫的奴隸,也不要成為奴役他的任性暴君。這整樁事十分蹊蹺,無法用常理去判斷。它輕盈、神秘地徘徊於泥塘和甘泉之間,需要由你去掌握平衡。請記住他對性的渴求是由一種你無法理解的迫切情緒驅使的,所以請不要過於殘忍。但同時也記住你有權拒絕他的這一特權。如果你屬於那類在性交中很少或絲毫不會感到快樂的女性,那麼至少從你能善待和同情你的丈夫中找到快樂吧。如果你屬於這一類女性,請不要由於這個原因把自己看得高人一等、不可冒犯。你這是在重要地段決了堤。正常女人可以帶給丈夫的那種休慼與共的快感你無法給予。你的這一缺憾使你置身於非常不利的境地,因此你必須盡你所能在其他方面彌補你的丈夫。許多男人在忍受了妻子若干年的冷眼相對、乖戾任性後,不得不選擇與其分手。

羅伯特·黑欽斯曾寫道:「男性喜好從妻子和家庭之外的女性身上追尋新鮮感,甚至是完全對立的事物。他們這種傾向的最大受害者便是妻子。」你的丈夫同樣有這一嗜好,這點千真萬確。只是它潛藏在深處,不易被發現。因此你要努力防止自己變得單調、自滿,力求在大大小小的方面呈現出豐富多彩的自我,但切記是朝好的方面發展。

「妻子們,請偶爾寬恕一次你們的丈夫」,偉大的約翰遜教授如是說。他所言極是。你或許會寄希望於這樣的事從不發生,但請不要忘了它發生的機率非常之大。不要因為現代人無理取鬧的叫囂,什麼性別平等、「雙重道德標準」、女性權力,你就錯誤地認為男性在性生活上的出軌同女性在這方面的過失同樣嚴重。這點並不正確,沒有什麼法律、風俗、傳統上的改變能消除男女間這一植根於生理因素上的差別。

在此順便提及一下,比起他,你在分居情況下的損失更為嚴重。個人損失無法衡量。除此之外,如果我們暫且認為雙方的個人損失相同,你在社會地位、尊嚴上會損失更多。從某種意義上講,你失去了一個特定的地位批准的自由,而他重新獲得了因婚姻而失去的自由。

正如喬治·艾略特所言:「如果一個女人覺得她的婚姻是個錯誤,那就再也沒有可以撫慰她的東西了。」但是慷慨和忠貞可以幫你挽回這一看似山窮水盡的敗局。

對於丈夫而言,四十到四十五歲是個特殊的高危期,這點妻子們最好心知肚明。大多數女人到了這個年齡都多少有點黯然失色,喪失了年輕時對男人而言的吸引力。而這個年齡段的男性依舊精力充沛,難逃誘惑。並且,有一個小小的聲音在體內跟他輕輕耳語:「機不可失,時不再來。這是你最後幾年還血氣方剛、容光煥發的年頭了。」千萬不要在此刻安枕無憂,覺得這些年來你在對方心中確立的地位理所當然不會改變。

丈夫若是酗酒成性,妻子負有相當大的責任。一些女性為使雙方間關係和睦,買酒給丈夫甚至慫恿他們喝酒。這一做法用心良苦但卻適得其反。而像清教徒一樣命丈夫滴酒不沾,後果也同樣嚴重。妻子在這一問題上應擺出正確的姿態。如果很明顯丈夫已飲酒過度或是酒量猛增,妻子則應認真反思自己是否負有責任。許多女人讓自己的丈夫變成酒鬼,過早地把他們推入墳墓,卻全然不知自己是這起悲劇的主謀。

這類悲劇的最常見形式可能如下。丈夫在歷經了一天或一週的公事操勞後,嚮往他的夜晚和週末能在家裡得到補償。他同時也希望家中的每個人開開心心,大家能一起談笑風生,共享天倫之樂。然而,面對著一個脾氣暴躁、牢騷滿腔、尖酸刻薄,毫無同情心,毫無幽默感,舉手投足間都寒氣逼人的太太,他發現唯一能快樂起來的方式就是用酒精麻痺自己。隨後,飲酒的劑量理所當然會與日俱增,他也就陷入了相當危險的處境。如今,一個已婚男子若是沾上酒癮,其中總是有原因的。而這一原因八九不離十與他的家庭環境有關。

有些模範妻子一刻不離地陪伴丈夫左右,但這一做法是不妥當的。她們一心想成為丈夫的知己,但這樣的做法卻過猶不及。但凡情況允許,在家裡或是其他地方她們儘可以大顯身手,但她們總是尾隨丈夫之後,兢兢業業地履行這一職責。這樣的妻子可能因此成為丈夫的累贅,而這樣殷勤陪伴的背後不免帶有一絲不必要的醋意。因此,很難判定她的丈夫是幸運的還是不幸的。有些這樣的妻子杞人憂天地認為她們的丈夫無法自己照顧好自己,像孩子一樣,他們需要別人寸步不離的呵護。請斟酌一下這一問題,學會分清哪些場合是你應該出席的,而哪些場合是你最好退居其後的。

而另一方面,那些三天兩頭外出耽於己事,或是用丈夫辛苦賺來的血汗錢在外風流快活的妻子,也應當受到譴責。有些丈夫十分慷慨,任由妻子揮霍。雖說拒絕他人的饋贈會顯得我們過於傲慢,但我們也應該適可而止。男人結婚不僅僅是為了滿足妻子的物質需求。即使新婚時的柔情蜜意早已消逝,他仍需要妻子的陪伴。得到妻子更多陪伴的丈夫才會變得越發穩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