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江伸手摸了摸脊背,發現手心裡全是血跡,頓時臉色大變:「老頭,你是誰?」
陳秀才上前兩步,揚起手中的趕屍鞭,指著於江:「鄙人姓陳,名字嗎,搞忘記了!」
「老頭,你覺得自己很幽默嗎?」於江從地上爬起來,臉上殺機漸濃。
陳秀才冷哼道:「一個不入流的拳門後生,你有什麼資格跟我說話?想當年你拳門門主,不也被我揍得滿地找牙?」
「老頭,我看你是嫌命太長了吧,你以為你是什麼東西?」於江的雙拳慢慢握緊,隱隱有黑氣從拳頭裡面瀰漫而出。
陳秀才一甩趕屍鞭,發出噼啪脆響,白眉飛揚起來,面色肅穆:「拳門門主一生狂妄自大,帶出的門徒,也是這個德行!正好,今日就讓老夫好好教育教育你!」
「老東西,去死吧!」
於江的瞳孔裡噴出洶湧怒吼,怪叫一聲,殺到陳秀才面前,重重疊疊的掌影朝著陳秀才當頭籠罩下來。
陳秀才手腕一抖,趕屍鞭繞著他飛舞一圈,然後盤地而起,如同一條出海蛟龍,捲起猛烈的罡風,一下子將於江吞沒在漫天的鞭影之中。
噼裡啪啦,如同放炮竹似的一陣炸響,但見鞭花閃耀,於江從半空中跌落下來,一連翻滾數圈,單膝跪地,方才堪堪穩住身形。
於江雙手撐在地上,彎著腰,發出沉重的喘息聲。
半晌,於江緩緩舉起雙手,但見他手上的那雙銀色手套,已經變得支離破碎,風一吹,碎片隨風飄飛,他的雙手終於第一次曝露在空氣中。
我和磊子同時倒吸一口冷氣,我滴個親孃,那是一雙怎樣恐怖的手呀!
於江的雙手一片烏黑,就像焦炭一樣,不斷有黑氣從指縫裡冒出來,那就像一雙惡魔的爪子,根本就看不出是一雙人類的手掌。
陳秀才盯著於江的雙手,冷冷道:「傳聞修煉害手,需要從小開始,將雙手淬滿劇毒,讓那毒素深入雙手之中,變成一雙毒手!今日一見,果真名不虛傳!」
我也終於明白為什麼於江一年四季都要戴著手套,因為他的雙手有毒,他必須戴著手套,才能過正常的生活。
換個角度想想,這是不是一種悲哀呢?
為了修煉這門害人的功夫,居然能夠捨棄自己的雙手,難怪修煉害手的人,都他媽的陰毒狠辣,這簡直是心理變態嘛!
「老東西,今日我便要用這一雙手,親自把你送下地獄!」於江左手在地上使力一撐,整個人騰空翻身而起,然後足尖一點地面,嗷嗷怪叫著撲向陳秀才,就像一頭出籠的猛虎,那陣勢像是要把陳秀才撕成碎片。
陳秀才冷冷一笑,不避反迎:「來得正好!」
磊子趕緊跑過來,將我拖到牆根下面。
陰暗的巷子裡,平地颳起勁風,發出尖銳的呼嘯之聲。
我和磊子即使站在戰圈之外,也能清楚地感覺到,那強烈的戰鬥氣息就像海浪一樣,一波又一波席捲而來。
乒乒乓乓!
但見兩道人影在勁風之中縱。橫交錯,你來我往,很難分辨得出,哪個是真身,哪個是幻影。
那於江仗著年輕有力,發了瘋似地攻擊陳秀才,完全是玩命似的打法。
不過面對瘋狗般的於江,陳秀才沉著冷靜,依仗著出神入化的身手,以及更加豐富的實戰經驗,跟於江遊刃有餘的對抗。
從表面上看,於江好像佔據著上風,將陳秀才一直壓制著。
但是時間一長,兩人的實力對比就漸漸顯現出來。
俗話說薑還是老的辣,陳秀才擁有近百年的武功修為,再加上近百年的實戰經驗,經歷的大風大浪不知是於江的多少倍,憑於江三十年的修為,怎麼會是陳秀才的對手?對付我這樣的江湖菜鳥,於江也許還有很大的優勢,但是在陳秀才的面前,於江也不過是一隻江湖菜鳥罷了。
雙方戰鬥片刻有餘,於江已是滿頭大汗,開始左支右擋,明顯已經抵擋不住陳秀才凌厲的鞭勢,就看見鞭影暴盛,而於江的掌影已經快要消失不見。
忽然,就聽陳秀才一聲怒吼:「咄!」
趕屍鞭凌空甩出一道美妙的弧度,如同一道黑色閃電,瞬間死死纏住了於江的雙手,將於江的雙手捆綁在一起,就像上了鐐銬似的,於江登時動彈不得。
陳秀才看著於江慘敗的臉龐,冷冷說道:「你這雙害人的手,從此以後,不要也罷!」
陳秀才猛地一拽趕屍鞭,立馬響起一連串清脆的斷骨聲響,咔咔咔!
「啊——」於江跪在地上,淒厲的慘叫聲響徹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