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
趕屍鞭猶如一條靈蛇,收回陳秀才的袖口裡面。
陳秀才揹負著雙手,長衫在夜風中飛揚。
於江跪在地上,劇烈的疼痛令他渾身都在顫抖,他的雙手已經被陳秀才廢掉了。
陳秀才冷冷瞥了一眼於江:「今日暫且留你一條狗命,還不快滾?」
於江咬著牙關,掙扎著爬起來,踉蹌著跑掉了。
「師父,這樣的人渣,為什麼不幹掉他?讓我去吧!」磊子抄起牆角的一塊板磚,就想追上去。
陳秀才厲聲說道:「磊子,住手!難道你想成為殺人兇手嗎?」
「可是……」磊子嘆了口氣,扔掉板磚。
陳秀才說:「我已經廢掉他的雙手,他這輩子都沒法再作惡了。對於修煉衡陽害手的人來說,這樣活著,其實比死了還要痛苦!」
我點點頭,不管怎樣,總算是為大伯報了仇。
事情也終於水落石出,何桂枝只是道德品質上有點問題,但她並不是害死大伯的兇手。
兇手已經受到應有的懲罰,大伯也可以安心上路了。
「師父,走吧,咱們吃燒烤去,我請客!」我拍著胸脯說,今晚給大伯報了一箭之仇,我的心裡說不出的痛快。
「慢著!」陳秀才豎起手掌:「還有朋友呢!」
「還有朋友?」我四下裡看了看,巷子裡就只有我們師徒三人,師父所說的朋友在哪裡?
「樹上的朋友,下來吧,看了半天,你也餓了吧?要不一塊兒吃燒烤去?」陳秀才也不抬頭,冷冷說道。
我和磊子心中一凜,抬頭看向樹上。
哈哈哈,一陣爽朗的笑聲,一道人影從樹上騰空落下。
我和磊子面面相覷,這個人是什麼時候出現在樹上的?我們竟然沒有發現樹上藏的有人?幸好此人不是跟於江一夥的,否則我們早就被暗算了。
「秀才爺果然好本事,我已經竭力隱藏自己,但終究瞞不過你的耳目啊!」那道人影自黑暗中緩緩走出。
那是一個年紀輕輕的道士,穿著一身道袍,嘴角上揚,露出一臉痞子般的笑容。
我定睛一看,頓時失聲驚呼:「庫俊威?!」
我做夢都沒有想到,從樹上下來的這個道士,竟然是庫俊威!
磊子看了看庫俊威,又看了看我,訝然道:「你們……認識?!」
庫俊威打了個哈哈:「認識!當然認識!大家是老朋友了嘛!」
陳秀才道:「早就聽蕭九提起過你,年紀輕輕就已經出凡入勝,乃太平一道百年難遇的天才少年!」
「不敢當!不敢當!秀才爺說笑了,這不是折煞我嗎?我這三腳貓功夫跟秀才爺比起來,根本就不能相提並論的嘛!」庫俊威年紀輕輕,卻是個老江湖,說起話來油嘴滑舌。
庫俊威走到我面前:「九伢子,真巧啊,沒想到我們這麼快又見面了?」
我看著庫俊威:「你躲在樹上做什麼?」
庫俊威翻了翻白眼:「什麼叫我躲在樹上?我一直都在樹上睡覺好不好?是你們吵醒了我!」
「你一直都在樹上?」我有些生氣地瞪了他一眼:「剛才老子差點就被於江弄死了,你在樹上看得津津有味,也沒說出手幫我一把?」
庫俊威撇撇嘴道:「瞧你說的,你這不是沒事嗎?你師父不是及時趕到救了你嗎?」
「滾蛋!」我沒好氣地說:「你也太不夠朋友了,若不是我師父及時趕到,你是不是就眼睜睜地看著我被弄死了?」
庫俊威打了個呵欠,伸了伸懶腰:「蕭九,你說你這人吶,怎麼是玻璃心呢?」
「你他孃的才是玻璃心!一起去吃點東西嗎?」罵歸罵,雖然心裡有些不爽,但看在庫俊威是我的大主顧份上,我也就忍了,不管怎樣,這小子對我還算不錯的。
庫俊威拍了拍肚子:「好哇!正好我還沒有吃晚飯呢!」
我白了他一眼:「你還真不客氣啊,我只是隨口說說而已!」
庫俊威摟著我的肩膀,一臉親熱地說:「咱們都是一家人,客氣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