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現在的情景,陳楚楚怎麼會不明白。
就在昨天晚上,有人來她的星梓府偷花符,今天花符就到了裴恆手上。
很明顯是裴恆偷了她的花符,要不然現在也不會出現在裴恆的手裡。
裴恆目光冷淡的看了她一眼,而後說道:「護城軍,護城主,保花垣,從來不會辱沒裴家的聲名。」
他說話時的聲音非常冷然,但是說完之後,偏頭看了陳小千一眼,那眼神才緩和了下來。
陳楚楚恨恨地看著裴恆,深吸了一口氣,咬著牙一字一頓的說道:「你裴家的風骨,便是深夜偷盜?好得很!真是好的很!明明是偷來的花符,卻說得如此道貌岸然!」噺81祌文全文最快んττps:/m.χ八1zщ.còm/
「是否道貌岸然,取決的是道,不是行為。」裴恆面色不變的說道:「陳楚楚,你行事有違道義,被人心所棄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呵。」陳楚楚冷笑了一聲,然後看向站在裴恆身後的那些將領,不由得說道:「你們,你們也是這樣想的?」
站在裴恆身後的那個將領聞言,直接一揚刀,扯著大嗓門說道:「二郡主,您篡位造反,聯合玄虎城背叛了花垣城,我們都是受了你矇騙,如今沒有人會受你矇騙了,二郡主,束手就擒吧!」
聽到這句話,陳楚楚臉上的笑容登時就消失了,臉色難看的彷彿隨時會滴出水來一般。
裴恆將目光轉向了裴恆,皺著眉頭說道:「韓少君?」
「你來的倒是及時。」韓爍笑了一聲,從始至終都沒有看一眼裴恆,只是對著陳小千輕聲說道:「我竟是沒有想到,此生竟然還能輸給你第二次。」
第一次毫無防備也就罷了,但是如今這一次……
韓爍第一次將目光放在裴恆身上,狹長的眼眸中漾起了一抹諷刺至極的笑容。
身為玄虎城少君,韓爍打從心底裡其實是瞧不起花垣城的男子的。
這也不怪他,韓爍從前只是聽說過花垣城,但是卻從未真正的到過花垣城,他從小到大接受到的思想都是男子為尊。
若是放在以前,韓爍是很難想象男子向女子伏低做小時的模樣的。
但是偏偏,他為了龍骨假意和親來到了花垣城,也算是「畢生有幸」,能夠見識到這些。
而裴恆雖然是花垣城歷史上唯一的一個男官,但實際上也不過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罷了,並沒有能夠與他相較的資本。
但是如今,韓爍倒是對裴恆有些刮目相看。
陳小千看著韓爍,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頓了頓之後才語氣沉沉的重新說道:「韓爍,收手吧。」
「收手?」韓爍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一樣,一時之間忍不住笑了出來,「收手?芊芊,我收手,然後讓你重新把我流放,或者是殺了我嗎?」
這種事,發生了一次也就算了,難道還有第二次嗎?
陳小千說道:「我從來都沒有這樣想過。」
韓爍依舊是笑著的,只是那笑容怎麼看都讓人覺得冰寒徹骨,「你現在有沒有這樣想,還重要麼?」
重要的是,她已經做出了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