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時一般無論他說什麼,白芨總會在後面加上一句少君英明,所以此時見白芨不說話,韓爍反而是覺得有些奇怪。
白芨猶豫了片刻之後,最終還是開口說道:「少君,你說……咱們若是真的佔領了花垣城,那少城主那邊……怕是不會輕易過去。」
自家少君對陳小千的感情白芨是看在眼裡的,之前少城主將少君流放的時候,少君就已經痛苦不已,若是再添了國仇家恨,以後兩人的日子只怕是會越過越艱難。
韓爍沒有想到白芨竟然會為陳小千說話,不由得意味不明的笑了一聲,「怎麼?什麼時候你也成了她那邊的人了?在這種時候也向著她說話,嗯?」
聞言,白芨連忙說道:「小的是少君的人,自然是一心為少君著想。」
白芨說的沒有錯,他是韓爍的人,所以也只會為韓爍這個人著想,在白芨的心裡頭,就算是玄虎城,恐怕也不及韓爍的分量重。
但也就是因為這樣,所以白芨才對陳小千的事更加的謹慎。
畢竟,韓爍是真的愛陳小千的,不出意外兩人是要在一起生活一輩子的,若是有了什麼嫌隙,那才真的是如鯁在喉。
「行了。」白芨在想什麼,韓爍心裡自然是有數,所以直接擺了擺手說道:「這件事不用你操心,你要是有這個心,還不如好好的想想怎麼暗地裡調人進來,等到陳楚楚繼承城主之位以後,花垣城內必然有反對之聲,到時候咱們可以趁亂拿下花垣城。」
花垣城的官員的確是怕死不假,但這也是在還沒有到絕境的時候。
一旦陳楚楚真的繼位花垣城城主,這頂篡位的帽子明晃晃的被扣到了頭上,又有幾個人會忍受自己的主子是個亂臣賊子?
到時候必然會有為了名聲不願意與陳楚楚同流合汙的人。
而這些人一旦鬧開了,就是韓爍動手的時候。
這段時間他一直都在花垣城內走動,也從來沒有隱瞞過他和陳楚楚結盟的訊息,為的就是讓花垣城的內部矛盾加大。
「是,少君英明。」白芨說道。
「嗤!」韓爍毫不在意的笑了一聲,然後轉過眼來瞥他,「不想說就別說,說的這麼為難,好像是我逼你的一樣。」
白芨:「……少君英明。」
韓爍哼笑了一聲,將雙手擱在腦後,猶如閒庭信步一般的往前走,但是面色卻有些深沉,像是在盤算著什麼一
另一邊,月光照亮下,裴恆輕輕從屏風後走出,來到書架前,拿起陳楚楚重新藏好的小錦盒開啟,只見花符靜靜地躺在裡面。
其實裴恆算是個極為本分的人,他溫文爾雅克己守禮,幾乎從來不作任何有違禮數的事情。
這算是他畢生第一次偷東西,心中難免有些發顫,但是他卻並不後悔。
將花符拿到手之後,裴恆逃出星梓府,躲進一條小巷,這才算是終於鬆了一口氣,虛弱地一手扶著牆壁,慢慢靠在牆上,一邊深呼吸一邊抬手擦掉額頭上的汗。
「公子,公子您怎麼樣?」
裴恆的小廝看到裴恆這附近乎於虛脫一樣的神情,立馬幾步上前扶住了裴恆,而後便是一臉關切的問道:「花符拿到了麼?」
聞言,裴恆抿著唇沉默著點了點頭,然後對小廝說道:「拿到了,先回去……」
「還好還好。」小廝撫了撫自己的胸口說道:「可嚇死小得了,還好您將花符拿到了手還沒被二郡主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