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這裡,花垣城主就覺得格外的痛心,原本在心裡的那點憤怒也消失的無影無蹤,只剩下一片頹然無力。
她終究不是神人,做不到能夠掌控一切。
「城主您這是說的哪裡話……」桑奇一邊嘆息著一邊說道:「以往的事情您怕是不記得了,可我卻是記得清楚的。當年二郡主剛剛被抱來咱們府裡的時候,三公主還在您的肚子裡,您把所有的精力都用在二郡主身上了,若非如此,三公主何至於長成那樣的性情?」
這些年來,城主的確是對陳楚楚寄予了厚望。
當年為了能夠好好教導陳楚楚,城主甚至忽略了自己親生的小女兒,而這一忽略,就是許多年的時間。
現在陳楚楚眼中的城主對三公主的偏寵,不過是因為城主因為前些年對三公主的忽略的愧疚罷了。
而就是這一點點的補償,卻讓陳楚楚這麼多年來彷彿如鯁在喉一般,以至於到了現在要爭權奪位的地步。
若真要說不公平,最應該控訴的應當是城主親生的大郡主才是,大郡主身體病弱卻又被忽視了多年。
在陳楚楚風頭最盛的時候,花垣城中人人都知道大郡主睿智慧幹,而三公主胡作非為荒唐無度,唯獨沒有人會主動去關心大郡主如何。
但即便是如此,陳沅沅也從來都不曾和城主反目。
就連一直行事荒唐,人人都說不堪大用的三公主如今在花垣城也能夠得到百姓愛戴,成為名正言順的少城主。
可見陳楚楚之所以會走到如今這樣的地步,不過是他自己心性使然罷了,沒有任何別的理由。
城主微微的閉了閉眼睛,兩人都心知肚明的事情,她並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輕聲的說道:「且走一步看一步吧。」
桑奇慶幸的說道:「也幸好韓爍心裡一直都是有少城主的,若是不然……此時少城主的狀況恐怕是真的不容樂觀
「情不知所起,一網而深啊……」花垣城主不知想起了什麼,慢悠悠的感嘆了一句,隨即又自嘲的笑了起來,「現在我們竟然到了這種地步,韓爍都發兵圍城了,竟然還在慶幸韓爍對芊芊的那點子情義……」
這世上的事情總是那樣的沒有道理,若是韓爍對芊芊的情義真的有那麼貴重的話,又怎麼會派兵圍了花垣城?
桑奇也知道城主一直以來都是一個強勢的人,落到這樣的境地也定然是心裡不好受,因此站在一邊也不再多說什麼。
「芊芊她病了?」
日晟府中,陳沅沅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禁不住愣了一下。
梓年低聲說道:「是,小的是從月璃府裡打聽的訊息,應當是真的。」
此時月璃府被韓爍嚴密把控著,裡面的訊息並沒有那麼容易傳到外面來,因此陳沅沅這裡聽說的,還是今天早上的事情。
聽到梓年的話,陳沅沅先是怔愣了一番,而後便緩緩的撥出了一口氣來,「她從小到大身體一向都不錯,這回竟然病了,也不知道受了什麼樣的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