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爍忍住怒氣,轉身叮囑帶來的人,說道:「守好城主臥房,一個人也不準放出去,更不準任何人進來。」
剛剛城主說的不錯,陳楚楚已經是到了這個份上,說不定就會做出什麼過激的事情來,他不能把城主的安危交到陳楚楚手上。
玄虎護城軍聽聞,沒有絲毫意義的便恭敬的點頭,「遵命!」
城主微微一笑,而韓爍則是強忍著怒氣,轉身離開。
等韓爍離開之後,城主才微微的勾起唇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來。
「城主……」桑奇看著此時城主臉上的神情,略有些遲疑的說道:「城主,韓爍和二郡主聯手控制了花垣城,他的話,可信嗎?」
不是桑奇多心,而是事實本就如此。
城主倒是渾不在意,用手指輕輕的敲擊著桌面,慢悠悠的說道:「當然是可信的,韓爍待芊芊的心沒變。」
「可是……」桑奇依舊還有些遲疑。
最近花垣城中的傳聞他並非是沒有聽說,韓爍將少城主囚禁在了月璃府中,雖然如今說的客氣,但是實際上韓爍的話多少還是有些不可信的。
花垣城主顯然是沒有桑奇這樣的擔心,只是淡淡的說道:「芊芊在韓爍的手裡,無論如何都要比在陳楚楚的手裡要安全的多,這一點並不需要擔心。」
桑奇見到城主絲毫也不擔心,很顯然是確定了陳小千絕對不會有什麼危險,於是桑奇也就不再擔心,只是輕輕地嘆了一口氣說道:「真沒有想到,二郡主竟然是這樣的人……」
他這些年來也算是看的分明的,城主並非是陳楚楚的親生母親,能夠做到如今這般,可以說是真的,沒有什麼地方對不起她陳楚楚了。
而陳楚楚如今做出這樣的事情來,也實在是足夠讓人心寒的。
城主的眼皮也沒有抬一下,只是緩緩的說道:「人心不足,我這些年來原本是對陳楚楚寄予厚望,是她自己沒有能夠作為一城之主的品性,卻又偏偏心高氣傲,以為這一切本就應該是她的,能夠忍到現在才動手,也是不容易了……」
說這句話的時候,城主的語氣雖然淡漠,但是臉上的表情卻明顯的有些嘲諷。
畢竟是她自己親自養大的狼崽子,如今被反咬一口,真正說起來倒也是怨不了旁人。
說著,城主有些頭疼的抬手按了按眉心,然後才繼續說道:「事情到了如今這樣的地步,我反倒是希望韓爍能夠繼續與陳楚楚抗衡,韓爍雖然是玄虎城的人,但到底還顧念著芊芊,若是讓芊芊落到了陳楚楚的手裡,那才真的是大禍臨頭了。」
桑奇被城主的這句話給驚了一下,抬起眼來震驚的看著城主說道:「二郡主便是不仁,可也總不至於如此狠毒才是。」
「你知道什麼。」城主嘲諷的笑了一聲,「陳楚楚那人,她親生母親身上的正氣與仁慈一點都不曾學到,反倒是她親生母親在戰場上的狠厲與強勢,倒是像了個十成十……說起來,也並非是陳楚楚對不起我,而是我辜負了她母親的囑託,這麼多年來悉心教導,如今竟然讓她長成這個樣子。到了九泉之下,也不知道還有沒有臉面再去見她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