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韓爍走了,陳小千也樂夠了,才看著院子裡所有樂人,開始發愁。
這麼多人,也沒地兒擱啊……
片刻之後,韓爍臥房。
門外,一個樂人扭捏地走進韓爍的房間。
等走進屋裡之後,那樂人一改剛才的輕浮模樣,神情剛毅,單膝跪地向韓爍行禮。
樂人密探恭敬的行禮,說道:「屬下拜見少君。」
韓爍臉上的表情已經一改方才的惱怒,而是變成了一片平淡。他看著眼前的樂人,淡淡的說道:「起來吧。」
樂人密探起身,慚愧的對韓爍說道:「少君英明,想到如此辦法,讓小人名正言順與少君相見。」
「無妨。」韓爍看著那樂人,淡聲說道:「你見我有什麼想要說的,直接說便是,不用拐彎抹角的。」
「是,少君。恕小人無能,潛伏花垣城多年,竟沒有打探到龍骨的下落,但是」說到一半,那樂人頓了一下,才繼續如數家珍的說道:「小人接待的恩客,都是達官貴族,花垣城多少存銀,護城軍多少兵馬糧草,花垣城主身體狀況如何,我無一不知無一不曉,少君您想知道什麼?您儘管問!」
白芨拿著毛筆和密信紙條準備記錄。
韓爍咳嗽一下,似乎是想到了什麼,臉上的表情稍稍有些扭曲,口中的話也越說越小聲,「陳芊芊以前去你們那兒,都幹些什麼啊?」
話音一落,樂人密探和白芨愣住。
白芨哀怨的看向韓爍,「少君!」
韓爍也有些不好意思,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與此同時,城主府邸。
城主端坐桌前,正提筆寫著遺令。
桑奇站立一旁替城主研磨。
城主提筆,在遺令上慢慢的寫著:如遇不測,即將城主之位傳於二郡主陳楚楚。
桑奇看後,沉思著開口說道:「城主,聽聞教坊司的那些樂人,被二郡主收了。」
城主動作一頓,隨後轉頭看向桑奇,沉聲道:「什麼!」
桑奇猶疑片刻,但還是將自己得來的訊息據實上報「是……剛傳來的訊息,三公主並沒有收教坊司的那些樂人,那些樂人……最終被二郡收下了!」
城主一驚,手裡的筆脫手,墨水濺了滿滿一紙,寫好的令書瞬間便被毀了。x:/
桑奇見狀,趕緊再鋪一張紙,卻被城主推開。
城主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勉強的壓制下心中的怒火,但是聲音卻依舊還是極為的陰沉,「還寫什麼!楚楚這陣子越來越懈怠!整日與教坊司樂人混在一起能有什麼好名聲,枉我為她鋪路許久!」
桑奇見城主動怒,連聲安撫道:「城主息怒,小人聽聞,三公主倒是比往常收心,府裡只剩的一個樂人也要送出去了。」
聞言,城主吃驚,語氣之中難免有些不相信,於是便再次開口問了一遍,「竟有此事?」
「似乎……」桑奇皺緊了眉頭,「是為了韓少君。」
聽到桑奇這樣說,城主像是早就料到了一般,無奈的沉沉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