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爍淺笑著緩緩說道:「這傳聞中的三公主,當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白芨皺眉,不解的問道:「少君的意思是?」
韓爍說道:「那晚她能低頭向我道歉,並非傳聞中囂張跋扈,反倒乖巧可愛;今日她能對上「風花雪月」,並非傳聞中目不識丁;如今她救蘇沐於水火,也並非傳聞中暴虐成性,實則單純善良。」
「這麼一想還真是。」白芨若有所思的摸了摸自己的腦袋,但是片刻之後像是想起了什麼一般,有些遲疑的開口,「可是……」
只是,還不等白芨的話說出來,韓爍便繼續開口說道:「如今三公主不過是想要一個樂人,林七居然不給她,那我就讓林七手裡一個樂人都不剩!」
聞言,白芨瞬間就把自己之前腦海之中冒出來的想法給忘記了,先是想了想,片刻之後便陰狠地說道:「那我們是把樂人都殺了還是把教坊司給點了?」
「不成?」韓爍一揚手,打住了白芨的話。
白芨看向韓爍,「少君,那咱們……」
韓爍摸著下巴,緩緩說道:「還得容我再想想。」
片刻之後,城主府邸,城主臥房之中。
韓爍做西子捧心狀,委委屈屈跪在地上哭訴。
而花垣城主正在對鏡梳頭,桑奇在一旁伺候。
韓爍哽咽著說道:「城主,三公主正值春秋鼎盛,身強體健。而我卻有心疾在身,害三公主閨閣空虛……我每日愧不能當,特來求城主下令,將教坊司樂人一併賜給三公主,為三公主彈琴唱曲,消遣寂寞。」(_
桑奇瞪大了眼睛,顯然是被韓爍這樣精彩的表演給驚住了,半晌之後才不禁開口說道:「韓少君,你應該好言規勸三公主,怎麼能讓所有樂人都進月璃府?」
說完,桑奇便轉過頭去,看了看花垣城主的臉色。
韓爍捂著胸口繼續說道:「我自知時日無多,無法常伴三公主左右,只要能看到三公主開心,就算哪一日突然離公主而去,我也無憾了。」
一邊說著,韓爍一邊輕輕的咳嗽著,蒼白病弱的模樣,彷彿是真的時日無多了一般。
過了許久之後,城主才緩緩開口,「既然韓少君心意已決,那便允了……」
說到這裡,城主轉頭去吩咐桑奇,「傳我的命令,即日,就讓教坊司的樂人住進月璃府。」
「是,城主。」桑奇低垂著眼眸應道。
聽到城主的話,韓爍也立即收住哭聲,「謝城主。」
當日下午,教坊司的樂人們便被城主府的親衛送到了月璃府裡。
陳小千和梓銳聞聲跑出院子,只見林七領著教坊司樂人走進院子。
眾樂人在庭院內或站或坐,互相聊天嬉戲,好不熱鬧。
看到這樣的情形,陳小千滿臉驚喜。
陸鵬率先看見陳小千,連忙迎了上去,拉著陳小千,膩膩歪歪的說道:「三公主,小人還以為您心裡只有蘇沐呢,這不把小人也叫來了……」
陳小千見狀,連忙嫌棄地推開陸鵬,口中喝道:「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