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奇緩緩的說道:「二郡主與三公主情同姐妹,來日二郡主繼承大任,必定照顧好三公主,讓她富貴閒散一生。」
聽到這句話,城主也只能搖了搖頭,緩緩的說道:「但願如此。小女兒是草包,大女兒又是個病秧子。少城主一職,陳楚楚……當得!」
花垣城中,大郡主陳沅沅的日晟府內一片寡淡裝扮,處處淺灰色、黑胡桃色裝飾,連牆上掛的書畫也都千篇一律黑白灰色,少見色彩。(_
大郡主陳沅沅更是一身淺綠色裝扮,雖然看著脫俗淡雅,但是卻年免寡然。
她坐在一張輪椅裡,腿上還蓋著厚厚的毛毯,整個人都是一副弱不禁風的模樣。
就在這時,梓年走過來。
陳沅沅偏過頭,開口問道:「明日三妹就要銷假,回宗學堂了?」
聞言,梓年當即回稟道:「聽說韓少君也會一起入學。」
思索了片刻,陳沅沅淡聲說道:「你替我去跟裴司學告假吧。」
聽到陳沅沅的話,梓年當即就驚了一下,而後連忙上前勸阻道:「別啊郡主,您也不能為了躲著三公主,不去宗學堂。依小人看,您也該多跟人見見面,說說話,散散心,老這樣一個人,會悶壞的。」
陳沅沅看著自己身下的輪椅,長長的嘆息了一聲,說道:「再壞還能怎樣?母親早就忘了還有我這個女兒,妹妹也從沒把我這個廢人當成姐姐。」
梓年猶疑片刻,心疼的勸慰道:「說不定三公主成親就懂事了,不再……找您的麻煩了。」
聞言,陳沅沅搖頭,無奈的說道:「成親就能改變一個人嗎?那韓爍可真是功勞不小。」
梓年笑道:「等郡主遇到合您心意的人,也會不一樣的……」
陳沅沅依舊還是無比悲觀的說道:「我怕是沒這個命。」
說完,陳沅沅便將新寫好的遺書摺好放進一個信封中,隨後在封面上寫上「遺書,第十稿」,寫完便將信封交給梓年,「將我新修改的遺書收好。」
梓年一時間竟不知說些什麼,只好將陳沅沅遺書收進書架上一個大木盒,而盒子裡,已經躺著幾封陳沅沅之前寫的遺書。
一陣風吹來,陳沅沅的幾絲斷髮飄散到手中,本如一汪死水般平淡的陳沅沅登時有了些許慌張。
看著手中的斷髮,陳沅沅聲音顫抖的說道:「怎麼脫髮了?!梓年,快把門關上,不要讓風吹進來。再將我準備的大麥、黑芝麻、黑豆、芡實、蓮鬚、核桃這些食材都拿來。」
梓年見狀,久久不語,最終嘆息道:「是,郡主。」
陳沅沅看著手中脫髮心痛不已,整個人坐在輪椅上都緩緩的顫抖起來。
梓年也飛快跑走去幫陳沅沅取護髮食材。
翌日,宗學堂,課堂之上。x
陽光明媚,鳥語花香,一個花廳中,一群侍從在一張張整齊的桌子上,擺放上了筆墨紙硯。
緊接著,陳小千,韓爍,林七等人都陸陸續續入座。
因為昨天的事情,陳楚楚一臉疲態,稍稍來遲。
陳小千一副賊兮兮的模樣,一邊探頭探腦的觀察著學堂,一邊心中腹誹:
我這是什麼勞碌命,做個夢都要讀書考試!還是趕緊想辦法醒過來吧!現在,韓爍該不會總想著殺我了,那我是不是該撮合一下他和陳楚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