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佐信立刻擋在趙謙的前面,趙謙反手從案上抓起佩劍,將手無縛雞之力的韓佐信拉開。
這時蘭姑已經用小嘴含住了笛子,「哧」地一聲,那人的腳步就停下來,向前倒去。
「嘩啦!」一陣瓦片響動,頭上的房頂出現了幾個大窟窿,幾個人影跳了下來,窗子上也破了一個大洞,兩面都有刺客攻來。
「啊!」蘭姑一個閃躲不及,肩膀上被刺了一劍,手中的短笛飛了出去,立刻從腰間摸出一把短刀,退到趙謙身邊,趙謙提劍亂舞,心中大嚇。
這時,房門突然被人一腳踢塌,趙謙一看,是孟凡和幾個侍衛衝了進來,趙謙急道:「孟凡救我!」
孟凡摸出三眼統,對著人就是一槍,頓時三人倒地。孟凡扔掉三眼統,拔出腰刀,架住迎面而來的刺客刀鋒,一腳踢在那人的小腹上,「啊」地一聲痛叫,那人抱住了肚子。
衝進房間的黑衣人分成兩撥,分別進攻孟凡和趙謙。窗外喊殺四起,侍衛正和外面的刺客血戰。趙謙心道,媽的,元輔出手果然大手筆,連行刺都能派出這麼多人。
孟凡見趙謙支撐不住,已經被逼到牆角,心下著急,卻被眼前的刺客纏住,動彈不得,急得滿頭大汗。
這時,突然刀光一閃,地上一柄細長的刀突然憑空躍起,立刻有兩人斃命,趙謙一看,一個**女子突然鬼魅般地從空氣中出現,光滑的**泛著月亮的冷光。
那人正是望月千代,趙謙一看,心道莫非此人會隱身?
只聽得幾聲利器割在人肉上的滋滋聲,房間裡鮮血飛濺,望月千代出刀非常的快,轉念已有數人斃命。
在這緊要關頭,望月千代那妖豔的**完全沒有人去欣賞。這時窗戶上突然出現了一排弓箭。
「趙君小心!」望月千代一聲疾呼,左手一揚,一梭子手裡劍飛了出去,幾聲慘叫,弓箭亂飛。
片刻之後,又一排弓箭出現在視窗。望月千代一身**,除了手裡的長刀再無武器,她直接將長刀投擲過去,殺死一人。
「唰唰……」弓箭齊發,突然衝出一個身體臃腫的侍衛,擋在窗前,胸口立刻插上了幾根箭羽,旁邊的刺客一人捅了他一刀。
那人正是薛文狄,只見他一身箭羽兵器,就像個刺蝟一般,猶自沒有倒下,操著刀在視窗上亂舞。
「啊……」視窗上幾聲慘叫,又一聲「轟」的巨響,牆上破了個大洞,灰塵騰起,一個圓頭大漢從灰塵裡衝了出來,身作綢緞衣服,樣子十分可怖。
圓頭大漢自然就是蘿蔔,只見蘿蔔英勇了得,左手抓住一個刺客,直接像天上拋了出去,右手提刀,見人就砍,完全不躲避,也不後退,一個勁蠻衝,像一輛裝甲車一般碾過。
孟凡等人趁勢靠近趙謙,將其護在正中。趙謙這時才長噓一口氣,心道,老子手下不是沒有猛人,想暗算老子,沒那麼容易!
片刻之後,房屋內院一聲大呼,全殲刺客。
張岱率軍將總督府團團圍住,沒有跑脫一人。趙謙吸了一口氣,才說道:「儘量留活口!」
趙謙不忘轉頭看了一眼望月千代,有些遺憾,她已經用床單裹在了身上。趙謙詫異道:「你是隱形人?」
望月千代躬身道:「光線不好的情況下可以隱藏自己。」
「哦,怪不得你要裸……衣服自然不能隱形。」
過得一會,一個軍士走了進來,說道:「大人,尚有一個活口。」
「帶我去看看。」趙謙走出門口。
走到長廊處,見徐啟廣正在給傷者急救,徐啟廣見到趙謙,說道:「這些刺客口中藏有毒藥,咬破不出半炷香時間就能斃命,此人救治及時,救回了一條命。」
趙謙看了一眼那陌生刺客,問道:「是誰指使你們行刺本官?」
那人怒目而視,緘口不言。
趙謙冷笑道:「本官自有辦法讓你開口。來人,帶下去,不能死了。」
「是,大人。」
趙謙正要離開,突然旁邊一個軍士說道:「大……大人,卑職……」
趙謙轉頭看了一眼那軍士,說道:「何事?」
「卑職……小的剛剛為大人擋了箭羽,蘿……羅千戶說為大人擋槍能得五百兩賞銀,俺……擋了箭,有賞銀麼?」
孟凡沒好氣地說道:「滾!丟老子的臉,你領軍餉為大人盡忠,乃是本分,有臉討賞銀?」
薛文狄臉上比哭還難看,正想灰溜溜地離開,突然趙謙說道:「慢著。」
薛文狄臉上一喜,跪倒在地,說道:「大人,卑職只要八十兩賞銀,大人大恩大德……」
趙謙扶起薛文狄,「立功受賞,天經地義,有甚不好意思說的?你不說本官有時還想不起,去找張岱,領五百兩賞銀。另外,升你為親兵旗長,由孟凡安排職務。」
「謝大人,謝大人……」薛文狄高興得痛哭流涕。
一旁的蘿蔔摸著圓腦袋,喃喃道:「你個兔崽子,今天穿這麼厚,還真派上了用場。」
薛文狄興高采烈地領了五百兩賞銀,剛出軍營,就被等在外面的蘿蔔叫住,「薛文狄,不是老子提醒你,你能有這樣的好事?」
「蘿蔔兄,俺可是拿著命換來的……」
蘿蔔不依不撓,說道:「你穿三層護甲,拿個屁的命換,不多說,一人一半。」
「您這可是吸血!」
「你贖人只要八十兩,五百兩想一起私吞,以後有啥好事,別來找老子。」蘿蔔作勢要走。
薛文狄拉住蘿蔔,這夥計可是總督的結拜兄弟,薛文狄也不敢得罪了,拿了一百兩出來,說道:「不是俺不把蘿蔔兄當兄弟,您拿著銀子,一天就沒了。俺還指著這些賞銀置辦喜事,購置點地,好給那婆娘幾天好日子過呢。」
蘿蔔抓起銀子,猶豫了片刻,又放回薛文狄的包裹:「得了,俺不要你的。」
「拿著,甭客氣,俺贖了人,還有三百多兩,夠花銷了。」薛文狄拿起一張銀票,塞進蘿蔔的口袋。
卻不料蘿蔔拿了出來,塞將回去,「***,羅嗦個啥,老子不要就不要,你給老子老子偏不要!」
過得一會,蘿蔔又道:「你去哪裡?」
薛文狄看了看天色,天已大明,說道:「先去將瑤玉姑娘贖出來,咱們一起商量著辦喜事置辦家產。」
蘿蔔心裡酸溜溜的,臉上說不出的表情,有點怪異。你當然看過文人墨客長吁短嘆傷春悲秋,但是一個莽漢臉上出現的傷感,卻讓人看著彆扭了。
「俺和你一起去,要是有點啥事,兄弟罩著你。」蘿蔔拍拍胸脯說道,「喝喜酒的時候別忘了俺就行。」
薛文狄高興地點點頭:「兄弟一定多準備些好酒。」
蘿蔔哈哈一笑,說道:「你小子知道俺能喝。」
兩人又說有笑,穿過斷橋,走過幾條街,向一條巷子走去。
走到了地兒,蘿蔔站在樓梯下,說道:「你上去說,俺去給你弄輛車過來。」
薛文狄掏出一錠銀子,「蘿蔔兄,謝了。」
蘿蔔結果銀子,一試有二十兩左右,找馬車自然要不了這麼多錢,會心一笑。
等蘿蔔找了車過來,卻見薛文狄站在樓梯下唉聲嘆氣,蘿蔔問道:「咋了?」
薛文狄用哭腔說道:「瑤玉姑娘和俺說好了的,等俺湊足了錢,就贖她,現在卻不知怎地,不願意了。」
「啊?」蘿蔔瞪大了眼,「孃的,她一個賣身的,還真能了!咋不願意了?」
「唉!」薛文狄嘆氣道,「還不是嫌俺的軍籍。」
明代有軍籍的人,因為明文規定不能經商入仕,限制頗多,基本和奴籍有得一拼,都是被歧視的物件,連老婆也不好娶,一般都是軍籍內互通婚姻,也有娶妓女的,平常百姓家的女子,是萬不肯嫁入軍籍的。
「***!」蘿蔔大怒,「老子也是軍籍,咋了,老子今天就把這破樓子給砸個稀巴爛!」
薛文狄急忙拉住蘿蔔:「如此違法之事,於事無補,強娶犯律,咱們最輕還得挨頓板子,俺還是娶不了瑤玉姑娘。」
這時馬伕走過來,問道:「這位爺,還要不要車了?」
「滾!給老子滾!」蘿蔔揚了揚手,馬伕急忙逃之夭夭。蘿蔔唾了一口,說道:「俺找大哥去,孃的,有軍籍就不能娶媳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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