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點點頭,「我爹很愛我孃親,所以什麼事都依著她,姓氏也隨她。」
老教主這麼痴情!簡直讓我難以置信,不由問道:「那你怎麼會被關在禁地裡?難道……是你害死了你娘?!」我腦內急速的想到美麗的教主夫人被自己的親兒子間接害死,老教主悲痛欲絕的囚禁了兒子,一輩子都不願再見到的狗血戲碼。
阮蓮華看我一臉詭異的摸樣,也笑道:「你不要亂想,關在禁地是因為我爹說外面壞人多,怕照看不到我,而且打從我孃親去世後,他每次見到我都會……掉眼淚。」
性情中人……
我猜測的問道:「你長的很像你娘?」
他點了點頭。
「怪不得呢……」我有些唏噓,「所以老教主溺愛你到不讓任何人接近你……想不到老教主是這般虐戀情深的人啊!」
「那你呢?」他忽然就問我,「你叫陸寧?你的父母是什麼樣的人?」
我撓撓頭,含糊的應付道:「我的父母……是極為普通的人,沒什麼好講的。」
「那阮大哥呢?」他單刀直入,問的我心頭突跳,直勾勾的看著我道:「我聽阮大哥提起過,他未過門的妻子好像就叫陸寧……」
「巧合!」我斷然否決,「純屬巧合!陸寧這麼平凡的名字天下多了去了……」
他抿嘴笑的極愉悅,「我隨口問問,蘇蘇你不必這麼緊張。」
隨口問你孃親啊!往事不堪回首不明白嗎!
我腦子一轉忽然想起來是他把我賣了,不由一把掐住他的脖子道:「我想起來了,你到底跟阮碧城說了我什麼!讓他那麼誤會我!」
他不敢抓我的手腕,只是縮了縮脖子,抿嘴笑的梨渦盪漾道:「你別生氣,我什麼都沒有說。」
「鬼扯!老實交代!」
他一臉無辜的眨眼,「我就跟他說你好像喜歡他而已。」
你孃親的……這還而已!怪不得他誤會我對他別有居心!
我痛心道:「你哪隻眼睛看出來我喜歡他了?」
他眨了眨眼睛,問我:「你救了他,難道不喜歡他嗎?」
多麼純真的思維……
我鬆鬆氣,呲牙笑道:「我救他是因為手賤行嗎?我跟他一毛關係都沒有,我也不喜歡他。」
阮蓮華笑著問我,「你真的不喜歡他?」
「不喜歡!」我回答的果斷又堅決。
忽然阮蓮華側過頭對牢外笑道:「阮大哥你聽見了,蘇蘇不喜歡你。」
我手指一僵,腦袋裡咣噹就是一響,僵愣愣的轉過頭就瞧見盟主站在牢外,蹙著一雙眉眼看過來。
「阮某知道了。」他冷冷的看著我,眉眼一轉對阮蓮華道:「你們二位可知道晏殊祭司在哪裡?」
這樣也好。我坐回牆角,坦然看著他。
阮蓮華搖頭,又問我,「蘇蘇你知道嗎?」
我很坦誠的道:「之前知道,如今確實不知道。」
「蘇姑娘。」盟主隔著牢門,表情讓我看不清,只是言語疏離,「你也知道王后只是要見晏殊,你真的不知道他在哪裡?」
他不等我開口又補道:「蘇姑娘不必擔心,阮某隻是想報了救命之恩,報恩之後兩不相欠。」
很好。
我對他笑,「蘇謝多謝盟主,只是我真的不曉得祭司在哪裡,當然,信不信由你。」
他眼色重重的看我良久,嘆氣道:「阮某有一方法可救出蘇姑娘和阮公子,只是需要姑娘……」
「不必了。」我開口拒絕,衝他一笑道:「我救盟主實在是逼不得已,盟主不欠我的,也不必費心救我,我們原本就兩不相欠。」
他眉間一緊,就那麼看著我,「你……真的就這麼討厭我?連讓我救你都不肯?」
「怎會?」我笑臉相對,「你們之間原本就萍水相逢,何來的討厭之說?」
他再不講話,看著良久良久,轉身離開。
牢門合上的一瞬間我吐出一口氣,癱靠在牆壁之上。
「蘇蘇……」阮蓮華看著我臉色問道:「你為什麼要拒絕他?」
我聳肩笑道:「我樂意。」
我在那時就想,離他越遠越好,最好永遠都不要有一點點牽連,哪怕在這地牢中待一輩子也比在他身邊好。
在他身邊我永遠卑賤的抬不起頭,人嘛,犯賤一次就夠了,總不能上輩子砸他手裡,這輩子還死不悔改。
可是誰都沒想到,我在那天夜裡還是被他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