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我以前聽說的不太一樣……」
我麵皮一抽,眼觀鼻鼻觀心的裝沒聽見,我大抵能猜到盟主想象中的蘇謝,估摸著全中原都是一個樣子的,淫亂又十惡不赦就對了。
兩廂都沒有了話,一路沉默的好容易要挨出去了,瞧見魔教大門相隔不遠,我賤笑道:「出了魔教這個門,你們就可以脫險了,我們就此別過吧……」
盟主沉默著不開腔。
「盟主,我覺著帶著我是個拖累……」我不死心的繼續規勸他,「你看,你們逃離魔教,我也沒有利用的價值了……」
盟主忽然頓了腳步,將我往懷裡一帶,冷冷道:「我看未必啊。」
我被勒的往後一靠,順著目光就瞧見忽然有兩隊人馬烏拉拉的從門外湧出,左右開弓圍了個水洩不通,有一人白衣羽扇的從隊伍中間晃了出來,極騷包的笑道:「哎呀呀,好巧啊。」
我一口氣抽了上來,千算萬算居然算露了晏殊這個賤人!他居然會帶人在這裡埋伏,這麼低調的事怎麼可能是他的風格!
盟主將劍刃又抵在了喉嚨口,道:「勞煩晏殊祭司讓一下。」
晏殊二話不說,摺扇一敲,兩隊人馬皆數開弓上弦,直指向我。
我苦笑,盟主大人太不瞭解形勢了,我和晏殊的關係簡直猶如干柴烈火,一點就著,如果不用我做人質,或許還有那麼點逃脫的可能,現今我和盟主大人必死無疑了。
「盟主。」我好心提醒,「我和祭司大人有些矛盾……」
盟主深深看我一眼,然後封了我穴道,將我往身後一帶,對晏殊道:「晏殊祭司不過是想要阮某一人,何必如此大的陣仗。」
晏殊百無聊賴的一折折開著扇子,眉角眼梢都是笑意,「你要是肯乖乖的俯首就縛,哪裡來的這樣麻煩。」抬眼瞅著盟主,萬分的幽怨,「還以為你抓了少主,沒想到居然換成了小蘇謝,盟主的眼光真讓我失望。」
這話我就不愛聽了,雖然我不如阮蓮華有利用價值,但是我好歹也算是個重要角色,魔教裡也是數得著的,需要這麼光明正大的歧視我嗎。
盟主卻不以為意,面癱著道:「放了他們,我跟你走。」
聖光普照大地啊!盟主果然是盟主,在那一瞬我幾乎覺得他身上的生光閃到了我的眼睛。
我身側的顧少庭和扶著昏迷的冷百春的那個壯士異口同聲的道:「盟主!我們一起殺出去!」
很符合身份,當初我還是陸寧的時候就常常聽我爹這麼說,按照套路接下來盟主應該說,不要管我,你們先走。
盟主轉過身來拍了拍兩人的肩膀,把我推給顧少庭道:「帶她走,我自有辦法。」
簡潔明瞭,大義凜然,這個時候我多想說,不用管他,我們先撤,逃一個是一個……可是當我被推在顧少庭懷裡的時候渾身的寒毛自覺地炸開了,危險警示全開。
我一瞬間開口道:「讓他們先走,我留下陪你!」
盟主似乎一愣,看著我良久,緊抿的唇線忽然淺淺的勾了勾道:「我不會有事的,蘇姑娘放心……」
我有事!顧少庭那副要將我生吞活剝的摸樣你沒看到嗎!我估計出了這個門兒我就會被他一劍捅死!
我剛要再表達一下自己迫切要留下的心情,晏殊忽然呵的笑了一聲,摺扇一空一落的敲在掌心道:「怕是容不得你們選擇了,你們都要死。」抬扇就要下令放箭。
我脫口道:「等等!等等!」
晏殊眯眼笑看我,「小蘇謝還有什麼遺言?我會稟告教主你為了娑羅教英勇獻身的。」
假公濟私,公報私仇的賤人!
「我有句話要對祭司大人講。」我對盟主道:「能不能容我過去講句話?」
顧少庭在身後講劍往我腰上一挺,喝道:「做夢!想乘機逃走嗎!」
我依舊看著盟主,平心靜氣的道:「你也不想我們都死在這裡,如今除了相信我,還有更好的法子嗎?」
盟主面癱不語。
「信你這個妖女?便是我們都死光了,也不需要你這個妖女來救!」顧少庭言語灼灼,讓我再一次不明白一代魔教右護法到底看中了他哪一點。
無可奈何,我對盟主道:「麻煩盟主將我懷裡青瓷小瓶掏出來。」
盟主微詫,道了聲冒犯了,探手入我懷裡掏出了一支小小的青瓷瓶,我又道:「可否先解開我的穴道?」
顧少庭出聲反對,盟主抬手解開了我的穴道,我接過青瓷小瓶倒出一枚黑色的藥丸,仰面吞了下去,然後將藥瓶遞給了盟主,道:「想必盟主聽過魔教的腸穿肚爛丸吧,吃一枚中毒,半個時辰內再吃一枚便可解毒。」
「這個是……」盟主驚詫的盯著小藥瓶。
我點頭道:「這就是那毒藥,如今解藥在你手中,盟主可放心了?」
盟主又深深的看我一眼,我聽到顧少庭在身後冷笑道:「誰知道毒藥是不是有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