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了。」笑話,你和蓮花妹妹有一腿,讓你備膳你一把毒藥弄死我,我找誰哭去,「我有些累了,睡一會兒。」
瞧他又要來寬衣解帶,我忙又補道:「不用你侍候,你先下去吧。」
他面色一白,跪下行禮道:「不知姑娘今日想傳誰來侍候?長歡去安排。」
太罪惡了!蘇謝是有多飢渴啊!
我呲牙道:「誰都不用,我想一個人睡會兒。」
他果然面色更詫異了,但也不敢多問,行禮跪退出去了。
我特地鎖上房門,翻身倒在榻上。
他孃的猴子腚!這腐敗的生活!這外憂內患禽獸環繞的環境,蘇謝是怎麼生存下來的?我覺得壓力很大,未老先衰了。
我迷迷糊糊的睡著了,再睜眼已然天黑了,窗外透進來的夜色沉沉,星光清清,一脈脈一線線的折在珠灰的床幔上,幽靜又安寧,讓我終於有舒出一口氣的感覺。
我有點想我娘了,不知道她現在睡下了嗎?早知道在溫泉的時候就問一下盟主了……
床幔外青銅瑞獸香爐裡煙影嫋嫋,我不可抑制的想起了溼身的盟主,從眉眼到鎖骨再到緊繃繃的身子……
我可恥的臉紅了。
腦子裡亂糟糟的全是盟主的一顰一笑,我有點憂傷了,頂著他未過門的媳婦這個名頭三年,我連他的手都沒摸過。
未了避免緬懷悲傷,我決定出去走走,剛一開門就被睡在門外的長歡嚇了一跳。
這入秋的夜裡,涼風瑟瑟的,他就靠坐在門旁的青牆上,抱著手臂,眉目埋在膝蓋裡睡著了。
我蹲下瞧他半天,終是去房中抱了床棉被給他蓋了上。
希望若有一日我落魄至此,有人也能發發善心,給我一床棉被渡夜。
夜色深深,我小心翼翼的繞過他往外走,根本沒留意到他細微顫抖的肩。
這座院子就我和蓮花妹妹,據說之前還有幾名一起挑選的候選護法少女,不過都已經不在了。
我摸黑剛要溜去找禁地裡的小少年,背後有人道了一聲:「姑娘。」
我嚇了一跳,回過頭瞧見長歡在手臂裡抬起了頭,凌散的發下一雙黑魅魅的眼睛看我,我赧顏一笑道:「吵醒你了?」
他不答話,只是瞧著我,許久輕聲道:「祭司大人差人來通知,讓您和白芷姑娘到大殿。」
我一愣,「什麼時候的事?」再看蓮花妹妹的屋子,裡面一絲燈火都沒有。
他抿了抿嘴,「入夜之前。」
我心中一萬匹野馬奔騰而過,拔腿就往大殿跑,他孃的猴子腚!若是我沒有給他蓋被子,他是不是就再次故意忘記了!蘇謝怎麼會留下這麼個禍害在身邊!怎麼也要弄個心腹在身邊啊!難道她混的這麼不是東西?連個可以信任的人都沒有嗎!
我腦內翻湧澎湃,腳下一步不敢落,本來祭司就看我不順眼,我要是再出什麼岔子,老教主也保不住我!
幾乎是突破極限的跑到大殿,我噗通跪在殿裡氣喘吁吁。
果然蓮花妹妹已經在了,整個大殿裡幽光明昧,老教主沒在,晏殊和另外一個長相嚴肅的老頭子一左一右的坐在正堂,蓮花妹妹就立在一旁,詫異的道:「蘇謝姐姐怎麼來的這樣晚?祭司大人都等了你半天了。」
賤人!我喘的快要癱倒,就聽晏殊斜靠在側椅上唰的開了摺扇,冷笑道:「小蘇謝好大的架子,讓我和左護法等了你好一會兒。」
左側坐著的老頭冷哼一聲,黑著一張剛正不阿的臉,顯然就是左護法,趙老不死。
我忙順過氣道:「我其實……」
「左護法。」晏殊打斷我的話,笑眯眯的看趙老頭,問道:「你說這該怎麼辦?」
我心裡咯噔一聲,眼巴巴的看趙老頭,就聽他冷著聲音道:「按教規鞭撻四十。」
要不要這麼狠!
我跪在地上剛要辯解,晏殊又唰的合扇,搶先一步嘆道:「左護法可真偏心,四十就了事……」
賤人!
我恨不能用眼神凌虐他!可我不能……
我強壓著澎湃的情緒,儘量放淡語氣道:「敢問左護法這四十鞭撻可是處罰蘇謝晚來之罪?」
左護法哼了一聲全當作答。
我便又道:「蘇謝不服,晚來並非我一人之罪。」
「哦?」晏殊托腮笑意盎然的看我,「那你說說還有誰同罪。」
我深呼吸做到面無表情道:「敢問祭司大人差誰去通知的蘇謝?」
晏殊身側的一名緋衣少女站了出來,我瞧著她問道:「你通知了我?」
緋衣少女點頭,剛要答話,我提高聲音喝問道:「你親口通知了我?」
緋衣少女臉色一白,看向晏殊,隨後跪下道:「屬下去別院時剛巧碰上葉姑娘,她說會帶屬下通知蘇姑娘。」
「哦。」我再看向蓮花妹妹,笑問道:「白芷妹妹,你為何不通知我呢?」
她嬌俏的小臉瞬間就白了,抬眼瞧晏殊和左護法都在看著自己,嬌怯怯的顫著身子道:「當時蘇謝姐姐正在休息,我明明通知了長歡讓他告訴姐姐啊……」
過河拆橋!我著實忍不住要罵她一句賤人!我以為好歹長歡和她有一腿,她總會念著點情面的,沒想到這麼快就賣了長歡!
「長歡?」左護法皺眉不解。
晏殊嗤的就笑了,「原來都是小蘇謝男奴的錯。」他看著我,摺扇一落落的敲著手心道:「真是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