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秀長長的睫毛就眨呀眨的,說道:「我們是朋友?」
「是。」
羅秀抿著嘴咯咯地笑起來,說道:「葉大隊長,有什麼事就直接吩咐吧。小女子無不從命,用不著使這招美男計。」
被人揭穿葉秋也不覺得尷尬,點了點頭,說道:「我確實有事要請你幫忙。你上次送給我的藥劑叫什麼名字?有什麼作用?」
「沒有名字。」羅秀笑著搖頭。「有名字的藥劑都需要上報給研究所,然後被嚴格管理起來。那是我的最新研究成果,你覺得怎麼樣?」
葉秋的眼睛一亮,問道:「你是說這種藥劑是你研製出來的?」
「怎麼?不像?」羅秀故意昂起臉,問道。
「沒有。我相信你的專業和才學。」葉秋搖頭。「它的作用是什麼?」
「你沒用過?」羅秀疑惑地問道。
「沒用過。那瓶藥劑被我送給朋友了。」葉秋坦誠地說道。
羅秀白了葉秋一眼,然後又咯咯地笑著說道:「不錯啊。沒用藥劑就打敗了第5部隊的高手拿下冠軍。葉秋,你總是讓人刮目相看。那種藥劑是我從幾種深海動物的內臟裡提取出來的基因,再加上一些化學用的催化劑,能夠在瞬間激發人體潛能,提高速度和戰鬥能力。這個時間段大概在二分鐘至三分鐘以內。」
羅秀挑了挑眉頭,說道:「你知道的。因為我還沒有上報,所以沒有具體的臨訂數字。只能告訴你一個大概。」
葉秋眯著眼睛看著羅秀,腦海裡做著激烈的鬥爭。
沉默了一會兒,葉秋突然問道:「你能不能為紫羅蘭小隊提供這種藥劑?」
「紫羅蘭小隊?你想把紫羅蘭小隊也改造成基因小隊?」羅秀滿臉錯愕地問道。
「不。紫羅蘭小隊仍然是紫羅蘭小隊,這點兒永遠不會變。他們提升的方式只有一種,那就是戰鬥,戰鬥,一直戰鬥。只是,我需要為我的隊員安全著想,如果碰到強敵,有這種藥劑的輔助,或許會挽救一次他們的性命。放心,我只需要這一種藥劑。不會再依靠其它的基因藥劑來提升他們的實力。我知道這麼做的弊端是什麼。」
葉秋認真地看著羅秀的眼睛,說道:「我知道這樣對你來說很不公平,而且危險性極高。但是,只要我一點兒時間,我會找到解決問題的辦法,絕對不會讓你為難。當然,你也可以開出自己的條件。」
羅秀安靜地思考著,眼神在葉秋的臉上掃來掃去,在葉秋都要沉不住氣的時候,才輕啟檀口,說道:「行。我答應你。」
「你的條件是什麼?」
「做你的朋友。怎麼?不願意?」羅秀咯咯地笑著說道。
「我之前說的是真的。我們是朋友。」葉秋點頭說道。
「謝謝。」羅秀的臉色有些黯然,說道:「你是我的第一個朋友。」
星期天,葉秋陪著藍可心逛了一天街,並且在電影院看了《麥兜響噹噹》這部電影后,就接到了葉虎的電話,說是他們那邊已經準備好了,晚上七點,黃鶴樓見。
葉秋知道黃鶴樓的位置,就拒絕了葉虎開車來接的好意。
「我送你回學校?」葉秋笑著問道。
「不回學校。我想回金都。」藍可心紅著臉小聲說道。今天過的實在是太開心了,她想去那個小窩裡將這種開心給延續下去。所以,今天晚上就不想回學校了
燕京的天氣已經開始變曖,葉秋和藍可心都穿著那套情侶衫出門。一路走來,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葉秋的‘我只洗腕不吃飯’和藍可心的‘我只吃飯不洗腕’實在是太拉風了些。
「好。我送你回去。」葉秋溺愛的摸了摸藍可心的腦袋,說道。
黃鶴樓,並不是胡南境地的名樓,而是位於燕京的一處私人聚會的場所。黃鶴樓以小樓結構建造,外形和‘昔人已乘黃鶴去,此地空餘黃鶴樓’的天下名樓相似。
這樓有三絕,音色曼妙、菜色純正、風景獨特,所以吸引了不少京城的公子小姐們在此聚會。而且坐在黃鶴樓外圍的樓外樓品茗賞月,也是一大雅事。
‘望月’包廂內,一群人圍桌而坐。這些人中有男人有女人,大多數都非常年輕。一個個衣光鮮亮不凡,看來背景非常的不簡單。當然,簡單的背景也訂不下這三萬塊錢一晚的望月包廂。
「葉虎,我說那個傢伙到底來不來啊?不來的話咱們就趕緊開席,我的肚子都餓癟了。」一個戴著眼鏡的年輕男人催促著說道。
「就是。他當自己是什麼人?還敢和咱們擺譜。說什麼不配合就對咱不客氣?咱們葉家怕過誰來?燕京城這麼大的地兒,我倒要看看誰敢對我們不客氣。」葉豹一邊用筷子敲著面前的茶杯,一邊說道:「點菜吧。點菜吧。吃完咱們趕緊閃人。我晚上還約了人玩牌呢。」
「喲?有錢打牌了?那欠我的錢什麼時候還?」
「葉明明,你急什麼?又不是不還你。幾十萬而已,咱還真不放在眼裡。」
「嘿嘿,牌有什麼好玩的?去獰獵吧。獵的可不是動物哦……」
「切,你不會說的是那種活人獵吧?真是太殘忍了。」
「殘忍,何償不是一種刺|激?」
葉虎一邊看錶,一邊皺著眉頭看著這群吵成一團的葉家子弟。但願,等到師父他老人家來的時候,這群小子能夠收斂一點兒。
不過讓葉虎心裡感到安慰的是,還有兩個人和他一樣安靜地等待著。
一個是二叔的兒子,叫做葉凱旋。平時這人就沉默寡言不喜歡說話,也不和葉家其它的堂兄妹來往。以前邀請他好幾次來黃鶴樓玩,他都不同意。沒想到這次自己給他打電話,說了緣由後,他竟然很爽快的答應了,倒是讓葉虎很是納悶。
還有一個女孩子,叫做葉染。六叔的小女兒,剛剛從國外留學回來,拒絕了家裡人安排的工作,現在在世界五百強企業花旗銀行做高管。如果說葉家還有一點兒希望的話,那麼就寄託在她的身上。美麗,智慧,獨立,彷彿葉家最好的基因都遺傳在她身上一般。
「葉虎,再打個電話催催,問那小子來不來。不來的話我可是要走了。晚上有事,耽擱不起這時間。」
「就是。我餓得前心貼後背了。」
「什麼玩意兒。來這麼晚,讓咱們白等半個小時。算了,我先走了。他當自己是大爺,咱還不伺候了,不知道他那個葉姓是怎麼來的還真當自己是一家之主了。」
「你們都放安份點兒。」葉虎忍不住出聲喝道。
葉虎屬於葉家嫡系,卻不屬於核心成員。大伯的兒子葉明明以及葉豹他們才是葉家最核心的成員。平時他和這些人在一起,很少會發表自己的意見。像今天這樣去吼他們還是第一次。
那群人愣了愣,然後便吵的更加熱鬧了。
「喲,看到沒?大家看到沒?葉虎跟了個不知道從哪兒跑來的野小子,竟然學會吼人了。」
「葉虎,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是什麼東西。」
「你他媽的再說一次?你讓誰安份點兒?」、
葉秋就是在包廂亂成一鍋粥的時候,被服務員給帶到門口的。他沒有讓服務員幫忙推門,自己笑眯眯的走了進來,一臉歉意地說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手上有點兒事,所以來晚了,讓大家久等。剛才在外面就聽到這邊的動靜,挺熱鬧的。大家都在聊些什麼呢?」
眾人的視線轉移到葉秋身上,知道他就是那個葉虎所說的英才俊傑後,便嚷嚷的更加大聲了。
「有事?有事你可以不來啊。」
「就是。你當自己是誰?讓我們等你半個鐘頭?我們的時間是很富貴的。」
「行了。你自己吃吧,我們先走了。」
葉秋笑眯眯地擋在門口,視線從屋子裡的人臉上挨個掃過,說道:「看來大家都對我很有意見啊。」
「你認為呢?」葉明明冷笑著說道。他是這群人的老大,也是這群葉家子弟的頭頭。平時有什麼事,也都是他站出來出頭的。「是你讓葉虎給我們帶話,說什麼如果我們拖你後腿,你就不手下留情?」
葉秋點點頭,說道:「這話是我說的。」
「那你準備怎麼個不留情法?」葉明明不屑地看著葉秋,問道。
「怎麼?你準備拖我後腿?」
「那倒不會。就沒準備跟著你走,也就不存在拖不拖後腿這麼一說。」葉明明笑著說道。
「那就是說你不會配合了?」葉秋仍然是一臉笑意地問著。
「那是當然。你當你是誰?你根本就是一個無關緊要的小人物。別以為你姓葉,就可以當我們葉家的主……」
葉明明一字一頓地說道:「你……不……配!」
「配不配不是由你說的算。」葉秋笑著說道:「這個,是由我既然你不願意配合,那就只有請你離開了。」
「嘿,不用請。我本來要走。葉豹,你們還準備在這兒吃下去?走,去別的地方,我請。」
葉明明的話一出來,便有一群和他關係好的葉家子弟響應。大家將盤子杯子敲的叮噹作響,有的還站起來準備和葉明明一起離開。
葉秋擋在葉明明前面,笑著說道:「我還是送你一程吧。」
說話的時候,一把抓住葉明明的衣領,拖著他就朝視窗邊拖。
樓外樓是專門為客人品茗賞月所建的,所以窗戶都沒有安裝鐵條,葉秋拖著葉明明到窗邊,單手一推,就把他給推了下去。
啊……
外面響起葉明明尖叫的聲音,然後‘砰’的一聲悶響後,便無聲無息了。
一直安靜地坐在靜落裡喝茶的葉凱旋和葉染眼神一亮,臉上露出喜悅的表情。
「你瘋了嗎?這兒是三樓。會死人的。」葉豹對著葉秋喊道。
「我知道是三樓。我來的時候數過樓梯,一共是七十一格。」葉秋點頭說道。
「你會摔死他的。你知不知道?」
「要不要我也送你一程?」葉秋冷笑著說道。
「你……」葉豹終於還是沒能將那個‘敢’字給說出來。他看得出來,這個男人是真的敢做這種事。
他能說笑著就把葉明明給推下去,怎麼會沒有膽子推自己?
「還有沒有不願意配合的?」葉秋的視線在屋子裡的葉家子弟臉上挨個掃過,出聲問道。
屋子裡鴉雀無聲,沒有人回答他這個問題。
他們都被這個傢伙的雷霆手段給震嚇住了,雖然他們姓葉,可是已經過了二十多年衣食無憂的日子了。這樣的風浪,他們還沒有經歷過。
「沒有人回答?那我就當全部通過了。」葉秋笑眯眯地說道。「我給你們三個選擇。一、跟著我一起去死。二、我親手送你們去死。三、這個也是你們最願意看到的。也是我願意看到的。你們看到我就躲得遠遠的,不要讓我看到。我的隊伍裡,不要廢物。當然,這個時候你們離開了,以後,當葉家再次輝煌的時候,你們也同樣給我滾得遠遠的。」
葉秋大大咧咧的坐下來,拍拍雷達的屁股,示意他也坐下來說話,說道:「我不是個好人,更不是個慈善家。我辛苦打拼的東西,只有我自己才能享受。你要享受,可以,跟在我身後一起拼吧。這個時候跑的沒影了,等到以後收穫的時候再跳出來,說自己是葉家的子孫誰敢來,我就打斷誰的腿。」
「好了,現在是你們選擇的時間到了。我並沒有奢望誰能留下來。如果你們能夠全部走個乾淨,我會很樂意看到這樣的事。燕京的葉家,早就死了。」
眾人面面相覷,你看著我,我看著你,不知道應該如何做出選擇。
葉秋的狠辣讓他們不敢接近,可葉秋描繪出來的前景又讓他們嚮往。自家的事兒自家知道,現在的葉家確實是墜落了。想給自己或者子孫博一個好前程,或許這次是個機會。
有人第一個離開,那是和葉明明他們關係比較好的。
然後是第二個,第三個……
葉秋像是沒有看到似的,自己為自己倒了杯茶水,低著頭細細品味。這裡面的茶葉也是不錯的。
而葉虎卻是滿臉死灰,這些葉家子弟難道就一點兒也不為自己的‘葉’姓為榮嗎?難道就真的沒有一點兒責任感,就任由它這麼墜落下去,直到別人再也想不起來?
「這些混蛋。」葉虎死死地盯著那些從他面前走過的傢伙,嘴唇快咬出血來。
最後,屋子裡只有四個人。
葉秋、葉虎、葉凱旋和葉染。三男一女,安靜地坐著。
葉秋有些詫異得看了葉凱旋和葉染一眼,說道:「你們不準備走嗎?」
「我留下來,是想糾正你一個錯誤。」葉凱旋扶了扶眼鏡,聲音沙啞地說道。
「哦?」葉秋笑著問道。
「燕京的葉家,還沒有死。至少,還沒有死透。」葉凱旋的聲音突然間抬高起來,那隱藏在深度眼鏡後面的眼睛也變得灼熱而瘋狂。「還有我在。還有我在,葉家就不會死。在這樣愁悶死寂的家族裡,我連呼吸都覺得是困難的。葉家的輝煌是屬於全葉家的,任何人都不能敗壞。他們竟然沒膽子站起來,那就由我站出來吧。」
葉凱旋鄭重地看著葉秋,沉聲說道:「把我的命拿去吧。用我的血來祭奠葉家先輩的英靈。請求他們保佑,佑我葉家長盛不衰。」
「死人是靠不住的。想要葉家長盛不衰,還得靠我們這些活著的人。我不相信死人,我也不願意陪著你去送死。不過,在你們讓別人去死的時候,我倒是能夠助你一臂之力。」在場唯一的女性葉染說道。
精緻的面孔,性感的身材,那眼神里的極度自信高傲,讓她成為一個極具魅力的女人。
葉秋點點頭,伸出手說道:「歡迎你們的加入。從這一刻開始,我們就努力打造一個新的葉家吧。一個輝煌的葉家,一個屬於我們的葉家。他們,全部都被拋棄了。」
四個人的手緊緊地握在一起,為了一個共同的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