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寧珊一直陪著席哲。半夜,席哲醒來,發現客廳還有一絲光亮。他晃悠悠地出去,見寧珊蜷縮在沙發上。
「珊珊——」他輕輕叫著她。
寧珊唔了一聲,太困了,眼皮都沒有睜開。
席哲只好把她抱到臥室。他一動,她就醒了。
「席哲。」
「去床上睡。」
回到房間,她卻沒有了睡意。席哲衝了澡,從新躺下。他習慣性地抱住她。「累不累腳還疼不疼?」
她轉過身子,兩人面對面。「好多了。」
他閉著眼睛,倦意襲來。「快睡吧。明天你還要上班。」
不久,她就聽到他綿長的呼吸聲,替他拉好被子。寧珊一點睡意都沒有,就這樣一夜到天明。
早晨,兩人如常洗漱吃早飯,之後他送她回上班。
「臉色怎麼這麼差?要不今天請一天假休息算了。」席哲擔憂地說道。
寧珊捏捏臉,「一會兒喝杯咖啡就有精神了。請假我一個月全勤又沒了。」
「沒了,不是還有我啊。」
又要老話重彈。寧珊趕緊下車,「晚上聯絡。」
到了辦公室,同事們都在說朝雨昨天的婚禮。「說實話,參加了這麼多場婚禮,朝雨的婚禮給人的感覺最溫暖。」
「我也想結婚了。我還比朝雨大兩歲呢。」
大家聽著笑了。
「我看下一個該輪到寧珊了。」大家也看得出來了,席哲對她是認真的。
寧珊抬首,「我這八字還沒一撇呢。好了,我手裡還有一篇稿子要交,不和你們聊了。」
一天忙碌,等到下班時,她才拿起手機看到席哲發來的資訊,問她晚上想吃什麼。
她握著手機,許久才回複道:今晚加班,不用管我。
哪有什麼加班,只是她現在亂的很。朝雨的婚禮突然之間點醒了她。
辦公室的人漸漸都走了,最後只剩下她一個。她翻看昨天婚禮上的照片,一張一張美輪美奐。沒想到還有一張,於若瑜和他們的合照。他們五個人,若瑜站在中間,和席哲靠著。
攝影師的技術真好,這張照片都不用修,都好看。
她隨手拿了桌上擺著一顆曼妥思,吃到嘴裡一陣清涼,一瞬間人也清醒了許多。
時間越來越晚,九點多,席哲打來電話,問她什麼時候下班。
寧珊默了一下,「我現在就回來。」
「我來接你。」
「不用。」說著就了電話。
席哲晚上和石嘉行一起用餐的,他準備向寧珊求婚,問問嘉行的建議。掛了寧珊的電話,他就開車回家了。
左等右等,寧珊還沒有到家。外面下了雨,席哲拿著傘便出門了。
走了十多分鐘終於看到了那個熟悉的影子。
她低著頭,也沒有撐傘,像只蝸牛一般在走。
席哲氣呼呼地走過去,「手機呢?」
寧珊被他的突然出現嚇了一跳,一時間定在那兒。
席哲板著臉,「下雨了你不知道。你看頭髮都溼了,你非得把自己折騰生病嗎?」
寧珊眨眨眼,動動嘴巴,卻什麼都沒有說出口。
席哲撐著傘,表情可怕。
寧珊知道他生氣了,她挽著他的手,「就走了一截路,那師傅的油不多了,我就提前下了車。」
「你不會給我打電話嗎?」
她想說太晚了,不想打打擾他,話到嘴邊還是嚥下去了。
回到家,寧珊洗了澡,坐在沙發上。
席哲在她面前走了幾個來回,就是不和她說話。
寧珊嘴角輕輕一扯,「席哲,我們說說話。」
席哲昂著下巴,「你說。」
寧珊拍拍身旁的座位。席哲傲嬌地坐過去,「說什麼?」
寧珊望著他,微微眯起眼睛,「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根本就沒看上你。」
席哲眼角一抽,「你就要和我說這個。」
她笑了笑,「後來我發現,你這人還挺好的,對朋友,對同事。有時候還挺缺心眼的。」
「你是在誇我還是損我?」
寧珊呼了一口氣,「席哲——」她的喉嚨滾了滾,「我想了很久,我們分手吧。」
席哲一張臉順便就僵了,目光死死地盯著她。「你說什麼。」
寧珊臉色平靜如水,「我們分手。」
席哲站起來,「你最近太累了。」他剛要轉身,寧珊卻握住了他的手。
「席哲,說這樣的話,我沒有衝動。」
席哲扯開她的手,重新看著她。「理由?給我個理由。」
「一開始和你在一起,我被動接受。我發現我沒有那麼愛你。和你在一起,我承認,你對我很好,好到我以為這就是愛情。可是朝雨的婚禮,讓我看明白,這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