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員說道:「許太太,您的婚紗這兩天改好,我們會給您送到家裡,請您留個地址。」
朝雨留下地址,那邊,許博衍手裡提了一個紙袋走過來。
「順便把我的西裝買了。」他的臉色一片自然。
朝雨掃了一眼,是白色的。
三天後,婚紗店就把改好的婚紗送過來了。朝雨拿到婚紗時有些難以置信,不由稱讚,私人訂製就是服務好。
許博衍聽到,抿唇笑笑,幫她把婚紗小心翼翼地掛到衣櫃裡。
朝雨摸著白紗,「等辦完婚禮,婚紗我要好好收著,以後等我們的女兒結婚送給她。」
許博衍嘴角露出一抹笑容,從身後抱著她。他希望能有一兒一女,只是他不能貪心。朝雨有事業心,且不說傳媒這行,現在有多少女性大學後就去生孩子呢。他並不希望,因為婚姻就束縛住她的事業心。
「明天記得去開年假條。」他咬著她的耳朵提醒她。
朝雨歪著頭,「中午肖姨約我出來吃飯,給我送了一套首飾。我去拿給你看。」她糾結著,也不能拒絕長輩的一番好意,可是這麼貴重,她收了也有些彷徨。
許博衍看了一眼,一套玫瑰金的首飾,款式精緻,確實很好看。「收著吧。」他拿起了那個鐲子,戴在了她的手上,真的很適合她。「他們的一片心意。」
這不還未舉辦婚禮,朝雨已經收到了若干禮物。她見許博衍神色忽然之間有些落寞,「怎麼了?」
許博衍嘆口氣,「我一直怨恨他,怨他負了我的母親。其實想想,這些年他心裡何嘗不痛苦。我想我媽一定希望能有個人能照顧他的。」
朝雨沉吟道:「換位思考吧,如果我在a國不能回來,我希望你能找到一個合適的人。」
「可我不會。」那時候他對她能回來是滿懷希望,但也做了最壞的心理準備。如果她不能回來,他那麼此生也將獨身。
朝雨知道,她怎麼會不明白呢。不是說情比金堅嗎?有些感情是超越生和死的。
轉眼到了十月七天長假。朝媽早早就和她說了,假期她和席母約好了要一起去周邊度假,讓她別回家了。
朝雨是不想出去,就和許博衍宅在家裡。只是讓她奇怪的是,那幾天,許博衍天天電話不斷,好多次還去書房接電話。
這時候了,朝雨自然不會疑他,只是有幾分擔心,問他怎麼了。
他總是輕巧地轉開了話題。
朝雨也沒多想,趁著有時間,開始整理遊記。
直到8號那天,天剛剛亮。十月裡,寧城的氣溫降了好幾度,不冷不熱。朝雨裹著薄被睡的正香,耳邊傳來熟悉的叫喚。
「小雨,醒醒。」
昨晚兩人鬧得比較晚,這會兒她滿是睏意。她緩緩睜眼,聲音沙啞,「幾點了?」
「六點半了。」
「還早,今天不是休假嗎?我再睡一會兒。」
許博衍卻堅持把她叫起來,他的眼睛像在發光,一直盯著朝雨。「需要我幫你穿衣服?」
朝雨瞬間醒了,「做什麼啊?」
他笑著抬手捧住她的臉,低頭吻住了她的嘴角。
一吻結束,他才宣佈。
「許太太,今天我們要舉行婚禮。」那醇厚的聲音含著無盡的喜悅。
朝雨:「……可是什麼都還沒有準好啊?我是不是在做夢?」她整個人都懵了。
「好了,七點化妝師到家裡。趕緊洗漱吧。」他捏了捏她的鼻子。
朝雨尖叫一聲,一時間無法平復自己的心情,心撲通撲通地跳著。「你!你!你!」
他抬手揉著她的腦袋,「一切準備就緒。」
朝雨的手指揪著他的衣衫,「好像太快了,我還沒有做好心理準備。」
「恩?」他眉眼輕揚,似笑非笑,眼神如大海一般深邃,「許太太,不必害羞,一切有我。」
朝雨望著他出神,嘴角慢慢划起了一抹笑容。她已是他的太太,他們有已經領證一年了。
「預謀多久了?」
「在你離開後不久。小雨,這段時間不長,可我已等待得很久了。」他握緊她的手,放在唇邊輕輕落下一吻。
她七歲,他十二歲,他們的命運相連。
她二十三歲,他二十八歲,他們相遇。
她二十四歲,他二十九歲,他們結婚。
這一切不早不晚,只是剛剛好。
我愛的人是你,便是我此生最好的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