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末,朝雨和陳念去了本地一傢俬人定製的婚紗店。聽說老闆叫高希希,著名的婚紗設計師。
婚紗店裝修華美,竟有上百套婚紗。店員淺笑盈盈,為他們一套一套推薦。
朝雨先看中了一套抹胸長拖尾款式的婚紗,在陳唸的鼓動下,她決定去試了一下。
寬敞的試衣間,店員幫著她換上了婚紗,蕾絲細膩柔軟,軟紗層疊錯落,夢幻高雅。
她提著裙襬緩緩走出來:「怎麼樣?」
陳念目光一瞬不眨地看著她,「好美啊。」
朝雨被她說的有點不好意思。
陳念上前幫她理了理裙襬,一米五的大拖尾,隨著走動,漾起了柔和的弧度,像水波一般,讓她瞬間仙氣十足。
朝雨看著鏡中的自己,有點恍惚,這真是自己?
陳念趕緊給她拍了幾張照片,「這套真好看,我要多拍幾張照片,回去你們好好欣賞。」
朝雨笑道:「我估計在他眼裡婚紗只有顏色不同。」
陳念想想也是,「敬酒服你喜歡什麼樣的?」
朝雨想要中式的,「旗袍或者龍鳳褂呢?」
陳念幫她挑選著,「龍鳳褂估計媽媽會喜歡。」
「是啊,總要讓她滿意一回,我才能贖罪。」
陳念語氣溫和,「媽媽生氣也是為了你。畢竟你們領證前,雙方家人都沒有見過面。她覺得沒有禮數,更多是,她怕博衍家人對她會有看法。」
朝雨抿抿嘴角,「不會的。」
陳念嘆口氣,「那是他的家人寬厚。」婆婆在有些事上還是很講究的,那天在她面前提到這事,婉轉地提了一下,讓她媽媽回來一趟,兩家父母也算正式見一個面。她哥那事之後,家裡親戚早已避之不及,她哪來的親戚。而她的母親和他父親離婚後,就再也不和他們聯絡了。也只是她哥出事時,母親才露面,感情早無。她又該怎麼提這事?
「念姐?」
「恩,你試試這件呢。」陳念拿了一件大紅色的旗袍給她。
「會不會太紅了?」朝雨覺得自己壓不住這個顏色。
「先試試。」
店員給她拿了小號,她換上後,在試衣間就咦了一聲。
陳念問道:「怎麼了?要不要我進來幫忙?」她剛要進去,餘光卻看到走進來的許博衍。
許博衍向她微微一笑,「大嫂。」
陳念指了指試衣間,「她在裡面。」
許博衍點點頭,「今天辛苦你了。」
陳念笑著,「拍了些照片,我發你。」
許博衍低頭開啟手機,前方傳來了朝雨的聲音。
「念姐,太短了——」她邊走邊彎腰,拉著裙襬。
許博衍抬首,目光落在她的身上,一片火紅,稱的她膚白如雪,那麼耀眼。陽光透過大片玻璃射進了,一室光亮。那張臉在陽光下顯得格外柔和,她的眉宇間似染上了一種別緻的氣韻。
朝雨看到他也怔住了,看到他,為什麼心裡會有一種羞澀感。
「是有點短。」他的神色有些嚴肅。
朝雨有些無辜,「我去換掉。」
許博衍忽而一笑,一步一步走到她的身前,拉住她的手,問道:「這是什麼時候穿的?」
朝雨有幾分尷尬,旗袍長度剛過大腿,一走一動都有走光的危險。「敬酒服。我去換了吧。」旗袍似乎有點小,壓的她喘不過氣來。
陳念卻說道:「我看挺好的啊,很適合你,明豔動人。」
朝雨猶豫,看著他,想聽聽他的建議。
許博衍動動嘴角,壓著聲音,「還不錯。」
店員也附和道:「是啊,您的氣質很合適旗袍。」
朝雨聲音略低:「我感覺有點小,太緊身了。」
店員笑著,「旗袍就是這樣,貼著身形設計的。你看胸圍腰圍,一分不大。」
許博衍點點頭,「不喜歡的話,再挑別的,這件我們可以留著拍照。」
朝雨唔了一聲。
最後,她選了件,敬酒服在許博衍的幫助下,選了一件及膝的旗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