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這麼和我說話,我是你老子。」許劍峰受不了他的嘲諷,情緒有些激動,「曉曦她沒錯。行了,這事我會和老周說的,讓她別去了,免得受你的氣。」
「不必了。工作歸工作,這項工作也不是我一個人負責,她可以採訪的人多得是。我會和她說清楚。」
「她是女孩子,你注意點措辭。」
許博衍默了片刻:「我和您不一樣。」
房間裡突然就陷入了靜默中,氣氛壓的人喘不過氣來。
許劍峰握緊了拳頭,額角青筋暴起,臉色是剋制的怒意。「和我不一樣?你是我生的!」
許博衍喉結滾了滾:「不一樣。我這輩子愛一個人就是那個人。爸,當初你追求我媽的時候是不是也這麼想?」
許劍峰臉色沉如鐵。「是。」許博衍從來沒有對他再婚發表過意見,可許劍峰知道,兒子心裡不滿。「阿衍,你恨我?」
許博衍搖搖頭:「我不恨您。我媽火葬,你沒出現,我都沒有恨過您。因為保家衛國是您的首要責任。可我想問您,既然您娶了她,那麼你就該擔當起做丈夫的責任。如果您不能做到,當初為什麼要娶她。我媽也不用那麼辛苦,忙著接送我……」最後出了意外。
許劍峰喉嚨乾澀發啞,一字一頓問道:「阿衍——那麼朝雨呢?為什麼你選擇朝雨?因為她是你媽媽救下的小女孩?」
許博衍輕蔑了一笑:「您想多了。」
許劍峰捂著胸口,艱難地說道:「好啊。我想多了就好。你還是像你媽媽多些,不像我也好。朝雨那孩子,也不錯。和你外婆好好聊聊。」他知道自己沒有反駁的立場,不管是朝雨,還是別的女孩子。
許博衍沒有再說什麼,他擰了一下眉。
時間在忙碌中悄然過去了。
朝雨的腳踝好了之後,她便回報社上班了。此時,許博衍卻變得異常忙碌起來。七月底,他去了一趟北京學習考察。回來之後,又是連著一週的加班。兩人見面的次數少之又少。朝雨準備帶他回家的事也暫時挪後。
朝媽急的不行,盼星星盼月亮盼著許博衍到家裡來。也不好直接問朝雨,只能忍著。
轉眼到了八月中旬,高溫酷熱的天氣終於告一段落。
傍晚,天氣微微涼。
朝雨騎著電瓶車,買了一大包吃的給許博衍送去。
門衛師傅在門口和她嘮嗑了幾句:「小許在樓上呢?最近事多。忙的很,真是不容易。」
朝雨心裡也是萬分不捨,可是沒辦法。
雨花河治理動工在即,他們這幫人恨不得一天48小時。朝雨幫不上什麼忙,有時間就來送點吃的,或者幫他們點個外賣。他們一忙起來,哪裡記得按時吃飯。
朝雨提著袋子趕緊上去,她現在已經熟門熟路了,進去的時候,大家還圍著辦公室討論。
她一來,大家都笑了。
「嫂子,終於來了啊。我們等你半天了,許隊這個工作狂,天天壓榨我們。」
「就是就是,嫂子,你可得好好說說他。」
……
朝雨硬著頭皮聽著,臉皮也越來越厚。嫂子就嫂子吧。
許博衍走過來,接過她手裡的東西分給大家,一邊問道:「工作忙完了?」
她點頭:「你們什麼時候下班?」
許博衍光明正大地拉著她的手走出辦公室:「今晚不回了,下週一開工。這方案還得再研究一下。」
兩人走到走廊盡頭。
許博衍一直拉著她的手,摸到她手上的一個小傷口:「怎麼回事?」
朝雨沒好意思說給他做菜切傷手指:「剪快遞袋子時不小心滑倒了手。」
「我看看。」他撕開了創口貼,眯眼打量著。
朝雨連忙要抽回手,「沒事了,不疼了。」
許博衍拿到眼前,認真打量:「下回別自己做菜了。」
朝雨赧然:「……」
「疼不疼?」
「疼!流了不少血呢!」
他突然間低下頭,吻了一下。「還疼嗎?」
朝雨現在已經習慣了,臉不紅氣不喘,嘟著嘴:「疼!」
許博衍笑了,一手捏著她的下巴,深深地吻住了她的唇角,不是淺嘗輒止,舌頭與她追逐遊戲著。
「還疼不?」
她紅著臉搖搖頭。
許博衍嘆息:「感覺好久不見的樣子。」
「昨天不是才見過嗎?」朝雨也是晚上過來,不過他加班,她先回家了。
「十分鐘,一屋子人,你覺得我能好好看看你嗎?」
走廊的燈泡壞了一個,光線昏暗。
朝雨紅著臉,臉微微發燙,輕輕說道:「那要不等雨花河動工後,你到我家去。」
「你想好了?」
朝雨重重地點點頭:「等你忙完,我有事和你說。」她眨眨眼,眸光比夜空中的星辰還要亮。
「好。」聲音裡已然帶著笑意,「說是一個星期,可我等好久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