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漸漸暗下來,街上的霓虹燈一排一排地亮了。
許博衍堅持帶她去醫院拍了片子,確定她的腳沒事後,他的臉色才緩和了一點。
朝雨和曉曦的關係好不到一起逛街買糕點的程度,這次他相信是意外。曉曦那裡他得說清楚,免得不必要的麻煩。
朝雨見他不說話,小聲說道:「哎,你別生氣啊!」
許博衍涼涼看了她一眼,她氣鼓鼓的。「走吧。」
「看完醫生就沒公主抱了?」她嘀咕了一聲。
許博衍回頭:「你不是說你沒事嗎?」
朝雨:「……」只好單腳跳了十來米。一路都有人在看她。
許博衍停下步伐,緩緩轉過神來,伸出手,沉聲說道:「過來。」
朝雨委屈的站著不動。
他在心底嘆了口氣,走過去,扶著她的手臂。「這個星期別去上班了,在家休息兩天。」
「知道了。」也就兩天就到週末了。
「要抱?」他問。
「扶著吧,我又不是小朋友。」
「我看你有時候連孩童都不如。」知道她害羞,他去借了一個輪椅。
兩人出了醫院往回走。
車子開進了佳苑,停在樓下的馬路邊上。
許博衍下車去開另一側的車門,朝雨的目光卻定在前方停著的那輛車上。
許博衍見她不動,問道:「怎麼了?」
朝雨擰了一下眉,回道:「我爸媽好像來了。」不是說週五才回來的嗎?怎麼突然就提前了。
許博衍抿唇一笑:「真是巧。走吧。」
朝雨卻為難了,她還沒向她爸媽坦白呢。突然間就把他帶回去,萬一把朝老師嚇到了可不好。她轉了轉眼珠,舔著笑意:「我爸媽還不知道我談男朋友呢。」
「嗯——」他的尾音微微上揚,眸光盯著她。
朝雨一臉歉意:「再等等好不好?我得給他們一點心理準備啊。」
「要多久?」他繃著臉,看不出情緒。
朝雨豎起來手指。
他問:「一天?」
她溫聲溫氣:「一個星期好不好?」
他有幾分好笑,忍不住揉了一下她的頭髮,沒好氣的說道:「幸好你沒說是一個月。先送你上去。」
電梯直達11樓,兩人站在走廊上。
許博衍把藥給她,囑咐道:「晚上洗澡不要碰到水。」
「嗯。」
「我回去了。」
她看著他進了電梯,看著數字變化。她該怎麼告訴父母,她的男朋友就是席溪阿姨的兒子。
這時候大門突然開啟。
朝媽探身:「我說我聽見聲音了。站在走廊做什麼?」
「媽,你們怎麼提前回來了?」
「你爸被狗咬了。」
「現在怎麼樣了?有沒有打針?」
「路邊的野狗……你這腿怎麼了?」
兩人邊說邊進門。
朝媽嘆口氣,「你們真是親父女,有難同當嗎。」
朝雨嘻嘻一笑。
朝媽多留了一會兒,等朝雨洗完澡才走。「明天我再過來。一個個不讓我省心。」
「你好好照顧爸爸,我自己叫外賣。」
朝媽瞪了她一眼,又是生氣又是心疼。
到了樓下,天黑沉沉的,路燈發出一片橙色的光。路邊的車站著個人,似在抽菸,煙火忽明忽暗。
她看了一眼,藉著光看清楚了那個人,心想著這是新搬來的住戶嗎?小夥子長得還挺帥氣的。
她笑了笑,也不知道結婚了沒。朝媽收回視線,按了車鑰匙。
車燈亮了。她正準備走過去。
「伯母——」
她下意識地停了一下,疑惑著這是在叫她嗎?四周好像也沒人。
許博衍滅了菸頭,鄭重地走過去。
朝媽一臉錯愕:「小夥子,你在叫我?」
許博衍點頭,「是的,伯母。」
朝媽溫和地笑了笑,「你是小雨的鄰居?」還是她女兒的追求者?臭東西現在什麼事都不告訴她。
許博衍抿了一下唇角,表情嚴肅,「伯母,我是許博衍。」
許博衍——
這個名字她有多久沒有聽過了。可她從來沒有忘記過。
「你是席溪的兒子?」她的聲音都在抖。
「是的。」
朝媽暗吸了一口氣,「你怎麼在這裡?」天哪!這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