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雨,你有多喜歡他?」
朝雨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她這個問題。她對他並不是一見鍾情。她喜歡他什麼,起初被他的品性所吸引。
是什麼時候喜歡他呢?他救下了掉下窨井的小男孩,他去雨花路檢視,他在寧則救援,還是第一次,他們在雨花路相遇……
這一幕一幕交織起來。
時間不長,可是情誼早已深種。
在她並不知道他是誰的情況下,她喜歡上了他。
無關他是不是席溪阿姨的兒子,他只是他。
朝雨雙手捧著咖啡杯,指尖摩梭著杯子身上的圖案。
女人何苦為難女人呢?
朝雨看著程曉曦失落的表情,心裡百轉千回。
程曉曦淺淺開口:「我的名字和他母親的名字很像。阿姨叫席溪,她家裡人都喊她小溪。我剛剛認識他們的時候,席阿姨就說我和她有緣。」
朝雨又喝了一口咖啡,苦澀的味道慢慢溶化到心裡。「他媽媽人肯定很好吧。」
程曉曦沒想到她會這麼說:「是啊。席阿姨對我們院子裡的孩子都很好。可惜好人不常命。」
朝雨低下了頭,她嘴角哆嗦了一下:「曉曦,你很喜歡他嗎?」
程曉曦咬了一下唇角:「是啊。」
朝雨笑了一笑:「你剛剛問我有多喜歡他?我可以告訴你,為了他我可以放棄我的生命。」她慢慢抬眼,一字一字地說道。
程曉曦被她眼底所散發出眸光鎮住了,她知道朝雨沒有開玩笑。
朝雨與她對視著:「我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喜歡一個人沒有錯,就像我喜歡陳偉霆,寧珊也喜歡他一樣。你喜歡許博衍,我不干涉。」只是許博衍要是敢三心二意,朝雨可不會饒了他。
程曉曦咬著唇角,臉色脹得通紅。她有她的驕傲,也說不出什麼刻薄的話。
「你要是喜歡的人不是我男朋友,我還能安慰你一下。可現在我也愛莫能助了。」
程曉曦落落一笑:「我只是想和你說說話。這些話,我也不知道該和誰說。他剛回來的時候,我可高興了。小時候,我叫他博衍哥哥,我還和他一起玩過娃娃家,我是媽媽,他是爸爸,席哲是客人。」誰想到,多年之後,她和他之間就生疏成這樣。
她究竟是怎麼錯過了他?從情竇初開,她把所有的感情都投注在許博衍身上了。隔著千里遠,她依舊時常想起他。
朝雨心裡嘀咕,她不想聽啊。青梅竹馬,不一定都要發展成情侶吧,可以當閨蜜,當哥們啊。你們小時候關係好,她不想知道。可是良好的教養,讓她還是聽完了。
程曉曦再想說什麼,朝雨連忙說道:「曉曦,我要去買些糕點回去。」
程曉曦想了想:「一起吧。」
朝雨心裡有種被噎住的感覺。
外面39度高溫,她出來買糕點,彷彿行走在一個火爐中。
兩人莫名其妙的結伴同行。
蘇氏糕點是遠近出了名的,朝雨喜歡愛吃這些小點心。再加上她不想再和程曉曦繼續聊下去,寧願來排隊。
程曉曦也一言不發的陪著她,兩人足足排了二十分鐘。正值暑假遊客多,也沒有辦法。
梅花糕、海棠糕、方糕都是常見的。她最愛的還是松子黃千糕,咬在嘴裡,松子的清香和焦糖的甜味交錯著。
朝雨買了整整十盒。
程曉曦什麼也沒有買,幫她拎了一半。
朝雨有些不好意思:「謝謝你啊。」
程曉曦說道:「許博衍不喜歡吃這些。」
朝雨一臉的汗,早上出門特意畫的眉毛現在也沒了。「我吃的,沒給他買。」
真是日了狗了。
突然間後面一輛電瓶車風一般的駛過,朝雨反應快,連忙扯了一把程曉曦。而她自己避之不及,左腿咔一聲崴了一下,跌坐在滾燙的地上,手中的糕點也撒了一些出來。
腳腕火辣辣地疼。
程曉曦也是一臉慌亂,反應過來後連忙問道:「怎麼樣?撞到哪了?」
她咬著牙,瞪了一眼騎車的年輕人:「這是人行道,你怎麼開車的!」
小夥子也萬分抱歉,又要送她去醫院,又要賠醫藥費。
朝雨哪有時間,讓他去附近藥店買了一個冰敷袋。程曉曦把她扶到店裡,朝雨簡單地冰敷了一會兒,就讓小夥子走人了。
程曉曦猶豫:「不去醫院檢查一下嗎?」
「來不及了。」她繼續冰敷,「回去再說吧。」
「剛剛謝謝你。」
「沒事。」朝雨心裡鬱悶極了,真是出門不利。她嘀咕了一句,都怪許博衍。
那邊許博衍正在開會,突然間打了一個噴嚏,他摸摸鼻子。
大熊打趣道:「隊長,有人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