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哲催朝雨:「你叫你爸媽過來吧?」
朝雨搖搖頭:「我爸爸是老師,他要是知道我被抓到局子裡來我就完蛋了。」
「那找誰啊?我爸要是知道我被抓,我這一年都沒好日子過了。」
朝雨心裡也是愧疚:「對不起,席哲。這次是我們拖累你了。」
席哲撇了撇嘴角,沒答話。怎麼說呢?都怪他輕敵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了,再沒人來,他們就要在警察局過夜了。
席哲鬱悶啊,他慢悠悠地開口:「我想到一個人。」
「誰?」朝雨期待地看著他。
「你男朋友啊。」席哲心想著,我這是為了朝雨被抓,他哥肯定不會拿他怎樣。
朝雨搖搖頭:「我會被批的,席哲。」
「你和他撒嬌啊。我哥不會怎麼樣的。再說今天我們不是沒錯嗎?見義勇為,除暴安良啊。」
寧珊一臉懵:「朝雨你真的搞定許博衍了?我天!什麼時候的事?」
朝雨不好意思地抓抓頭髮:「我還沒來得及和你說。」
寧珊真心為她高興。「許隊那個人一身正氣,我也放心了。」
朝雨不解,她為何說這樣的話。「寧珊,秦州這事過去就去過了,最好的在後面呢。」
寧珊明白,可這段感情她投了四五年的時間,又其實一朝一夕能恢復呢?她想回老家了。只是現在不打算告訴朝雨,讓她擔心。
許博衍接到席哲電話時,他剛到家。
席哲在電話裡支支吾吾:「哥,你來接我一下。」
「喝多了?自己打車回去。」
「不是,遇到了點麻煩。」
許博衍擰了擰眉:「在哪?」
席哲舔舔嘴角:「xx路62號,xx派出所。哥,我等你。」
許博衍再一聽,電話裡只有嘟嘟的忙音。
席哲打完了電話,望著朝雨。「電話我打了,一會兒我哥來了,該怎麼做你好好醞釀了一下。」
朝雨唔了一聲:「你怎麼那麼怕你哥啊。」
席哲翻了翻白眼:「你不怕,剛剛那個電話你倒是自己打啊。」
朝雨:「……」
許博衍過來之後,真是被驚到了。三個人端端正正地坐在那兒,席哲臉上掛了彩,朝雨低著腦袋蔫蔫的。
他去簽了字,和派出所的人打了招呼。這輩子都沒有想過,有朝一日,自己有機會到派出所來領人的。
辦好手續,那兩人並排走在後面,比任何時候都要乖巧聽話。
寧珊和他解釋一下:「許隊,你別怪他們,他們這次都是為了我。」
許博衍點點頭:「你自己當心。如果有什麼事,讓朝雨給我打電話。」他有他的擔心,秦母刁鑽,如果咽不下這口氣肯定會找寧珊麻煩的。
「謝謝您。」寧珊心底感動。她回頭,「朝雨、席哲,我先回去了。」
席哲叫道:「別啊,咱一起走。」
寧珊明白他的意思,他這是不想面對許博衍吧。她笑著說道:「那我送你回去。朝雨,明天見。」
朝雨根本來不及說什麼,他們都走了。
許博衍站在前方,看著她,也不催她。
朝雨深吸一口氣,小步走到他身邊。她抬頭看看夜空:「今晚的月亮真圓啊。」
許博衍板著臉,沉聲道:「給你一分鐘時間。」
朝雨嚥了咽喉嚨,她趕緊將事情始末解釋了一遍。「事情就是這樣的。」
許博衍挑了挑眉:「你厲害啊,出謀劃策。你怎麼不叫我呢?我的身手可比席哲好多了。」
朝雨沒有辨別出他話語的真意:「我想找你的,可怕你訓我,不同意。」
「倒是沒有完全糊塗。」他不輕不重地說了一句。
兩人走到車旁。
朝雨一路惴惴不安,她討好地拉了拉他的手,輕輕晃了兩下:「你別總是繃著臉啊。」
許博衍回頭,目光定在她的臉上。他輕嘆一口氣,剛剛進來看到她的身影,有一舜,他的心跳突然停了一下。
「你自己說,你有沒有錯?」
朝雨咬咬牙:「錯——了一半。」
許博衍嘴角抽了一下,幸好她沒大言不慚地說自己沒錯。
「你不知道秦州他媽媽有多討厭,我從來沒有見過那麼可惡的人。寧珊這幾年對她那麼好,把她當自己的媽媽一樣了,她怎麼能說出那麼過分的話。」她越說越激動。
許博衍清清嗓子。
朝雨驀地閉上了嘴巴:「領導,我錯了。要不我寫3000字檢討?」
許博衍啞然失笑:「打人都被抓了,你覺得3000字檢討能解決的嗎?你是記者,你要知道,這件事如果秦家抓著不放,你們要面對什麼?」
朝雨喉嚨一哽:「可我先是一個個體啊?難道因為我是記者,我就不能有自己感情宣洩嗎?我就不能表達自己的立場發表自己的意見嗎?」
百年梧桐樹下,燈火輝煌。她的臉上寫滿了不解,還有委屈。最後她慢慢地垂下了腦袋,嗡嗡地說道:「我明白你的意思。」
許博衍往前一步,伸出手剛想把她擁到懷裡,可還是狠狠心。「你說我該怎麼罰你?」
朝雨猛地抬首:「還要罰我?早知道叫我爸過來了。」
許博衍氣的牙癢癢的:「手伸出來。」
朝雨眨眨眼:「你要打我手板心啊?」
「十下!讓你長長記性。」許博衍左手捏著她的指段,右手連著打了十下。
十下一下不落。
她的掌心一瞬間就紅了,她抬眼望著他,無聲的眼神里滿滿的委屈了。
許博衍抿抿嘴角:「下次若是再魯莽,決不輕饒。」
上了車,她側著臉一言不發看著窗外。車窗開著,帶著熱氣的風吹進來,吹亂的她的髮絲。
他關了窗,「餓不餓?」
朝雨鼓著腮幫子:「不餓,氣飽了。」
「喔。」許博衍應了一聲。
朝雨轉過身來:「我肯定找了一個假的男朋友。人家男朋友這會兒一定會幫女朋友胖揍別人,你倒好,你還打我。」
「打疼了?」他問,「我看看。」
朝雨伸出右手:「都紅了。」
許博衍握著她的手,細細一看,壞東西虛張聲勢,他打的時候可沒用大力。他扯了扯嘴角,突然低著頭,在她的掌心落下一吻。溫熱的氣息拂在她的掌心,帶著酥酥麻麻的觸感。
在抬首,與她四目相視:「還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