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傳志模糊地嗯了聲。不知為什麼,這種曖昧態度讓他家人得到了一種暗示:他無所謂,並不嫌好,還有本事掙更大的。
王傳祥剛才還崇拜覆雜的眼光現在又隱晦隨意起來,挨個推門看了看,"傳志,將來有錢了再翻修一下吧,有潮氣了。"
他媽說:"就這個裝修要二十萬啊?"
王傳志:"嗯。"
"哪裡值二十萬啊?把錢一層層鋪起來,也鋪三層了,什麼東西這麼值銀子啊?回頭,"她家不伸手幫兩個?"
"哦……嗯?"
"裝修要花這麼多錢,她家就不再幫襯兩個了?"
傳志有些不耐煩,"因為這套房已引起不少意見了。"
"也是,這樓蓋起來得花不少錢呢,咱村裡王老二家前年花了七萬也蓋起了三層。"然後自言自語,"咱那的房子離北京忒遠,幫不了你的忙,也值不了幾個錢。唉,何琳家富,有樓,也出得起。住城裡就是好啊,怪不得這麼多人擠破頭皮也要進城,乾淨、方便,茅房都在屋裡,水一衝就走,也沒臭味。"
王傳志去二樓三樓看了看,回來見母親和哥哥還在衛生間門口說話。
"娘,這房子多,他倆打著滾睡也住得開,以後就過來享幾年福吧。"
"唉,養傳志算養值了,不像你,屁大的事做不了媳婦的主,整天氣得我肝疼!"
傳祥嘿嘿笑,"我可沒上大學花你那麼多錢吶!"
"哼,給你花,你是那塊料嗎?!"看到傳志下來,"兒啊,裝修要裝哪兒啊?都挺好的呀。"
傳志指指下面,左右,"地板,牆。"
"這地板怎麼了?淺綠色,哪用花錢再鋪?"
"何琳嫌舊。"
"舊都是踩的,上面有灰,能不舊嗎?傳祥,提一桶水來,把房間裡的破衣裳拿來。傳志,你去買一包洗衣粉,俺在酒店裡就見人天天拖地,人家地板都能當鏡子使也是因為人家勤快!"
老二不願意去,被他媽嚴厲地喝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