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就這樣互相罵了起來,罵了許久都不敢對打,生怕把人打傷了,又要再賠銀子。
圍觀的人群一下子又攏了起來,望著那位姑娘翩翩離去的身影議論紛紛。
一群乞丐們跟在那姑娘的身後。她走著走著便頓住,回眸瞪了他們一眼,忽然之間起了一陣白霧,擋住了乞丐們的視線。
等白霧散去,那位姑娘、馬兒和那位重傷的乞丐已經不知所蹤。
***
渾身上下就像是被鐵錘掄過似的,只要稍稍動彈,到處都扯得生疼。
沈君彥擰著眉頭緩緩睜開雙眼,映入眼簾即是一片山石。他咬著牙,忍著身上的疼痛,費力地撐著身子,視線一點一點掃過眼前這個乾淨空曠的山洞。此時他正躺在一塊巨石之上,身下墊著一床厚厚的褥子,所以並
未感到石頭的硬冷。他的身上還蓋著一床薄被,薄被上餘有一絲淡淡的花香。他忍不住將薄被放在鼻下輕嗅,沁入心脾,十分舒暢。
這個味道,同那個姑娘身上的味道一樣。
腦海裡不禁回想起他臨暈過去之前,那位姑娘替他討要銀子的霸道模樣,不由地輕笑一聲。
忽地,聽到一陣輕微細碎的腳步聲,他連忙躺下,匆忙之間他撞到了傷口,疼得他只能雙眸緊閉,暗暗咬著牙,鎖著眉。
「既然醒了就別裝睡了。」姑娘冷淡輕柔的聲音傳來。
沈君彥不好意思地睜開眼,然後又努力支撐起身體,向姑娘頷首謝道:「多謝姑娘救命之恩。恕在下冒昧問一聲,姑娘尊姓大名?」
姑娘冷冷地道:「你不必謝我,並非我想救你。至於我叫什麼,你也不必知道。既然你醒了,也死不了,就趕緊離開吧。」
沈君彥深深蹙眉,本以為這位姑娘救他,是一副熱心腸,可聽她的語氣,似乎並不是太樂意救他。即不願意救他,可為何又要救他?
那姑娘像是有讀心術一般,眈了他一眼,便冷冰冰地道:「不是我想救你,而是你命不該絕,天命而已。」
「天命?」沈君彥有些不可思議。這是什麼奇怪的理由?
「你現下無須知道太多。既然沒事了就趕緊走吧。」
沈君彥見這位姑娘一直催他離開,便也不好多留,慢慢下了石床,忍著身上的巨痛,再一次向這
位姑娘行了大禮,然後一瘸一拐地向洞口步去。
「等一下!」姑娘忽然出聲又叫住了他。
沈君彥迴轉身,忽然石床上的被褥即向他飛了過來,若不是他眼明身快,幾乎要被褥砸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