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子鋪的老闆望著周圍一雙雙好事的眼睛,不由地瑟縮了,連忙退回自己的包子鋪,示弱道:「我這些包子不用他賠了。算我倒霉,與他各不相欠。」
可這位姑娘就是不依不饒,依舊伸著手,「不行!」
包子鋪的老闆雙手拍著大腿,一屁股坐在地上就開始號啕大哭起來。大意就是他今日賣包子賺的錢,還不夠那些被撞翻在地的包子本錢,自己家境一般,上有老下有下,一家子人都著他賺錢吃飯,哪來的錢賠給那個乞丐啊?
姑娘忽然轉身走到對面酒樓店小二的面前,道:「他不肯給銀子,那你來給咯。」
店小二不由地一驚,結巴著道:「我、我、我又沒有打他,憑什麼我、我我要給錢。」
「你若不推他,他就不會撞翻包子,不撞翻包子就不會被打,不被打也就不會受傷,不用看病。這個果皆由你這個因。拿來!」姑娘伸出手。
「你、你是誰?關、關你什麼事?!」店小二雖然這麼說,但是氣勢明顯很弱。之前他見這姑娘單手就能將那個乞丐扔上馬背,看樣子這個姑娘是個練家子。自己雖為男人,不一定能打得過她。
姑娘皺了皺眉頭,一本正經地道:「的確不關我什麼事,可是你們方才揍他,擋著我的路,礙了我的眼。但凡我看著不順眼的事,都會清理一下。既然你不願賠銀子,那麼你就跟他一樣去看病好了。」
店小二還
沒有反應過來,衣襟便被這位姑娘抓住,整個人被拎在了半空中。
「就把你扔在他的腳下,給他磕頭好了。」姑娘指著遠處馬兒站立的方向。
馬兒彷彿有靈性似的,聽到主人這麼一說,嘶鳴一聲,表示贊同。
圍觀的眾人下意識集體向後退了兩步,給這位姑娘讓了一條道,生怕自己變成靶子被砸到。
店小二嚇得直叫喚:「姑、姑娘,有話好好說!有話好好說!」他瞧著那隔得老遠的距離,若是這麼被扔過去,那鐵定只有半條命了,就算能活過來,少說也得在家中躺個一年半載。就算這姑娘肯賠點看大夫的藥錢,那他這躺著不能做事的一年半載,一家老少都要去喝西北風呀。更何況看她這副霸道不講理的模樣,說不準一個銅錢都不會賠,所以不划算不划算!
姑娘將店小二放了下來,然後伸出手。
店小二苦巴著臉從身上掏出僅有的一些碎銀和銅錢,全都給了她,急著說:「我身上全部的家當就這麼些了,你就大人有大量,饒了小的這回吧,小的下次再也不敢欺負乞丐了。」
圍觀的乞丐們跺著手中的打狗棒,口中發出一聲聲激動而興奮的歡呼聲,為這位路見不平的漂亮姑娘助威。
姑娘望著手中的碎銀和銅錢,走向那位包子鋪老闆,看了一眼翻在地上的蒸籠,算了一下包子的數量,將手中的一把銅錢丟給他,道:「這是那個乞丐
賠你包子的錢,那你賠他的醫藥錢呢?」
包子鋪老闆想著方才她單手舉起店小二的場面,便默不作聲,乖乖收下銅錢,然後又從店裡掏出一把碎銀,放在這位姑娘的手中。
姑娘收好碎銀便走回馬兒身旁,牽過韁繩離開。
包子鋪老闆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地癱在地上傷心地嗚嗚哭了起來,想想又窩火,指著對面那個店小二就罵:「你作死的要推那個乞丐幹嘛?都怪你——」
店小二也很委屈,哭著說:「我就推了他,誰知道他撞翻你的包子?不就幾個爛包子麼,你非要把人打得半死不活,全部都是你的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