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如綿說完,便拂袖出了練舞場。
何碧雲的腿已經發軟,在婢女的扶持下才緩緩起身,經過「阿憐」身邊時。
樓玉中突然開口以只有她能聽到的聲音,道:「夫人的身子可好?我認識一個郞中,可以幫夫人一舉得子。」
何碧雲的臉頓時變得煞白,顫著唇什麼話也沒說,緊隨季如綿離開。
曲小滿樂呵著要跟上前,送二人離開,何碧雲冷著臉道:「止步吧。」
嚇得曲小滿只敢立在練舞場的門前張望著。
出了練舞場,何碧雲便追上季如綿,顫著聲道:「是他。」
季如綿昂首闊步向前走,沒有理會她。
何碧雲打發了婢女,追著上前,激動地又道:「我說是
他,你聽見沒有?」
季如綿頓住腳步,挑眉斜睨著她,道:「不懂你在說什麼。」
何碧雲失笑:「我在說什麼你不知道?我說的是樓玉中,那個曾經與你相好的樓玉中,他回來復仇了!」
季如綿冷笑一聲:「你又在說什麼渾話?那是個小丫頭,你眼花麼?」
「我眼花?兩個人分明長得一模一樣。別告訴我說你看不出來,過了十年,你連他跳舞的模樣都忘了。」
「你是不是今晨起來又忘了吃藥?藥不能停啊,夫人!」季如綿目光森冷地看著她,彷彿在說,你敢再多說一個字試試?
何碧雲面色蒼白,不可置信地望著他。她就不信他沒看出來!
季如綿甩了衣袖,率先出了盛樂坊大門,上了馬車。
何碧雲對遠遠站著的婢女道:「明日就要回京城了,陪我去市集買些東西。」
季如綿看都不看她一眼,對轎伕道:「回別館。」
季如綿與何碧雲離開後,曲小滿繞著「阿憐」轉了一圈,然後兇巴巴地道:「我就知道你心思不簡單,莫名其妙跑咱們盛樂坊來,明擺著是要給我搞事。你是不是與我盛樂坊有仇?」
樓玉中道:「嬤嬤,你多慮了。我看大夥兒都很緊張,秧歌舞是為了讓大夥兒放鬆放鬆罷了。」
曲小滿冷嗤一聲:「放鬆放鬆?那第二段舞呢,你是幾個意思?」
王敏之走上前打斷了曲小滿,道:「別再說了,季大人選中了就好。」
「今日若不是季大人寬宏大量,她以為她有幾條小命?當真以為自己舞跳得好,就忘了自己是誰了?王敏之,你推我幹嘛?」
終於,曲小滿在王敏之的推攘下,將注意力轉去了另一個被選中的會戲法的童伶身上去說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