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無暇顧及樓玉中,手撐著樹幹,不停地乾嘔,卻什麼也吐不出來,倚在樹上,閉上雙眼,感覺整個人靈魂似要出竅。玄遙也不知去哪,賓客四座,卻不見他,也瞧不見奎河和芋圓。
忽然,一陣輕微的腳步聲接近,她本能警覺,回眸防備地看向來人,竟是季如綿,這令她有些意外。
長年市井生活的本能告訴她,季如綿對她很好奇,於是她忍著身體不適微微欠了欠身,「小女……見過大人。」她儼然學會了樓玉中的口氣。
「免禮。」季如綿順著小廝指的方向一路尋過來,恰巧撞見她趴在樹下乾嘔,「你不舒服?」
「許是在廳堂裡悶得慌,跳了一曲舞后這會兒身子發熱,心跳得快,是有些不舒服。」她又是一陣反胃,擰著眉頭生生忍住。
「後面有個涼亭,去坐一會兒吧。」季如綿指著她身後不遠的地方。
阿憐回眸,身後十米開外的地方確實有個涼亭,不過叫幾棵樹結結實實的擋住,若不是涼亭的四角上懸著四盞小小的燈籠,在這黑夜之中很難發現。
她有氣無力,不太想走過去,只想待在這裡,等著玄遙來找尋她,可是季如綿似乎不打算放她一人在這。
「你若不舒服,我扶你過去吧。」季如綿靠近她,扶住她的胳膊。
阿憐極不喜歡陌生人的觸碰,季如綿這一扶令她本能排斥,毫不猶豫地推開他。
季如綿微微一怔。
「還請大
人恕小女魯莽。小女可以自己走過去。」阿憐連忙陪不是。
這樓玉中大費周章就是為了要見他的情人,此時此刻卻忽然消失不見,留下她與他的情季如綿單獨相處,這該如何是好?
「是我唐突了。」
阿憐低下頭,默默地走到涼亭。
季如綿緊隨其後。
阿憐站著,不敢逾視。
季如綿道:「不必拘禮,不舒服,就坐下來歇息吧。」
「多謝大人。」阿憐點了點頭,在扶靠上坐下。
而季如綿揹著手就這麼立在她的跟前,一直盯著她看。
阿憐被他看的心中發毛,忍不住摸了摸臉頰,小心翼翼地道:「大人,小女臉上有東西麼?」
季如綿回過神,道:「你長得……很像我的一位故友。」
「故友?」阿憐當然知道他說的是誰。玄遙法術了得,這季如綿見了她,認不出她原本真面貎,當她是樓玉中。
「不僅長得像,就連你們跳舞時舉手拾足都很像。」
「真的麼?」阿憐故作驚訝,「沒想到這世上竟然有與我相象之人,真是不可思議。」
「你……叫什麼名字?」
阿憐咬了咬唇,道:「我叫阿憐。」她不能確定媚姬姑娘有沒有將她的名字告知楊廣德或是季如綿,早知道之前應該先與樓玉中套好說辭。
「阿蓮?那是叫許香蓮,不是樓香蓮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