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約莫沒多久,差不多半柱香的時辰,這幾位客人一齊起身向主桌上座某位大人跟前去敬酒。
阿憐好奇地看向那位大人,這一看,不得了。以她平日裡喜歡欣賞各
種美男的喜好,這位大人可謂是人間極品,看樣貎最多也就三十而立。在見識了玄遙、芋圓、白顏軒和童天佑各種神與妖的美色之後,這位大人依然還能令她眼前一亮,當真是人間不可多得。雖然他蓄起了山羊鬍須,略顯官家威嚴,但絲毫不損他風華絕代的姿色。
玄遙伸出手指直接勾著她的下頜轉過來臉,挑著眉,以只有兩人才能聽到的聲音道:「玄夫人,你這兩隻眼睛是往哪看呢?」
阿憐由驚轉笑:「小醋罈,你這總是把自己弄翻了,怎麼是好?」
玄遙嘴角微微抽搐,這女人果真是不能寵,一寵就上天。
坐在對面的兩位客人先敬完酒回來,先是一陣沉默,憋了半晌終於忍不住開始小聲吐槽。
客人甲:「方才你也見著了,咱們兄弟二人敬他酒,他就跟沒看見咱們一樣。」
客人乙:「如今他的地位不同了,這進了宮,在聖上跟前伺候著,蒙聖上恩寵,哪還能把我們這些人放在眼裡。別說我們兩個,就這在座的有誰他能放在眼裡?」
客人甲:「嗤!就算蒙聖上恩寵又能怎樣?還不是個……」
「這話可別讓其他桌的客人聽見咯。」客人乙在脖子上比劃了一個要被殺頭的姿勢。
兩個人相互看了一眼,不約而同曖昧而輕浮地笑起來。
阿憐又忍不住瞅了那位大人一眼,突然對這位大人的身份有些好奇,於是向對面的兩位客人開始打
聽,「二位說的那位大人……他是誰啊?」
兩位客人互相看了一眼,神色慌張,一臉的無可奉告。
阿憐拍著胸口保證:「二位請放一百個心。我們是廣陵來的,吃完這頓喜宴就回去了,咱們互不相識,今日能在一桌吃飯也是一個緣份,就當在街頭巷尾說個八卦聽聽唄,聽完就忘,不會招來什麼是非。」
二人一聽阿憐與玄遙是外地來的,加上他們這一桌離著其他桌子隔著很遠,另外三位客人在其他桌上正鬧著酒,一時半會兒不會回桌,也就不避諱了。
客人甲小聲地道:「可聽過當今的樂府令季如綿大人麼?」
阿憐一聽,眉頭微挑,驚道:「可是作了那首廣為流傳的《佳人無雙》的那位季如綿季大人?」
「正是!正是!」兩位客人連連點頭,眉飛色舞的神情似是在說:知道是季如綿,就不用我們再說他的八卦了吧,人人皆知啊。
「噗——」阿憐總算是聽出來這二位的意思。這季大人可是一位有故事的人呀。她拍了手掌,激動地問玄遙和奎河:「聽過《佳人無雙》沒?」
玄遙輕輕點了點頭。
奎河道:「當然聽過,媚姬姑娘可是唱過呀。」
阿憐白了他一眼,媚姬姑娘可是今日大婚,別瞎招亂子。
「那個季大人是誰啊?」芋圓嚶嚶嚶地叫著,也只有他們三人能聽懂他在說什麼。
阿憐悄悄地道:「這季大人可是個有故事的人,想聽
不?」
玄遙挑眉,他若想知道,這天下間沒有他不知道的事,只是對於凡人的這些風流韻事,他並不是太感興趣,不過他很樂意聽她解說,「說來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