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憐與玄遙不過是騎馬出去了大半日,這一回來,整個氣氛都不對了。芋圓和奎河瞧見兩人相攜歸來,舉止親暱,突然有些不能適應。
幾日下來,這兩人總是旁若無人的眉目傳情,你濃我濃,尤其是一日三餐用膳時分,恨不得將全桌的飯菜都互相喂與對方,這令芋圓和奎河渾身雞皮疙瘩掉了一地,幼小的心靈受到了嚴重的撞擊。
晚膳過後,芋圓和奎河這一狐一人,兩兩望著被雨水沖刷過的夜空,如寶石般晶瑩剔透的星星在夜幕下閃著耀眼的光芒,不停地唉聲嘆氣。
芋圓捅了捅奎河,道:「我們這是要少一個好兄弟,多一個師孃了麼?瞧著這空氣裡,到處都散發著甜膩死人的蜜糖味啊,我都快窒息了。」
奎河無比認真地點了點頭,又不解地問道:「你說師傅是怎麼被阿憐給騙到手的?怎麼都沒有一點兒預示啊?」
芋圓兩隻爪子託著腮道:「明明是咱們的小阿憐被師傅這隻大灰狼叼走的。」這說起來還得要謝謝他們青丘那隻野狐狸胡亂,沒有胡亂對阿憐使了迷魂之術,估計這兩人也不會這麼快就好上。
「咱以後和阿憐在一起可得要各種小心了,再不能像以前一樣稱兄道弟,勾肩搭背。尤其是你,別總是有事沒事往阿憐的懷裡亂跳。」
「你當我傻麼?」芋圓能不清楚麼?他們的師傅,可是這天上地下都找不著的大醋桶呀。唉
,以後再也享受不到阿憐給他擼毛的特殊待遇了。
「你們兩個在那嘰嘰咕咕什麼呢?」阿憐捧著剛切好的一盤西瓜走過來,正要拿去書房送給玄遙吃。從一早吃飯到現在,一整天了,就見著芋圓和奎河這一人一狐膩在一起,不停地在那咬耳朵,也不知在那嘀咕什麼,時不時地還唉聲嘆氣。
奎河立即道:「沒什麼。師傅讓我準備的賀禮都已經準備好了,在想著什麼時候去跟師傅彙報比較好。」
「什麼賀禮?誰家辦喜事?」阿憐好奇地望著兩大箱子綾羅綢緞和珠寶玉器,好大的手筆。
玄遙除了收妖,如今已經不怎麼接那種幫人生官發財、納妾生兒子的狗屁倒糟爛事,這還有誰會宴請他?
「你不知道,就在我們潛伏浮涼山的這段日子裡,媚姬姑娘找到了一段良緣,這要嫁去武昌啦。這擺喜宴的日子就定在後日,所以,師傅吩咐我多備一些賀禮,給媚姬姑娘送去武昌,祝賀她找到一個好歸宿。話說,我長這麼大,從來沒有喝過人間的喜酒,這次終於可以好好吃一頓喜酒咯。」奎河說的時候兩眼直放光。
阿憐這剛嚼了一片西瓜,差點兒便將口中的西瓜全噴了出來。
她是不明白,玄遙究竟是從媚姬姑娘那裡受到了什麼樣的傷害,才會對媚姬姑娘有這種特別的執念啊?難不成真的像媚姬姑娘所說,他那方面有隱疾?所以這貨就一直怨
念著,一路跟蹤著,就為了每個月罰知道真相的媚姬姑娘抄寫佛經?如果這樣,這還真是一種很可怕的執念啊。
「等一下,媚姬姑娘給我們發請柬了麼?」
「沒有啊。這去喝喜酒需要請柬麼?」奎河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