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前走,阿憐又見著幾個工人在篩弄著赤玫花瓣。
童天佑又道:「赤玫也一樣,這些花瓣都要用來提取精油。一日當中,辰時,花半開如杯狀,從花瓣中提煉出來的油會是最多。
童天佑一路走著,一路指著各類花草不停地給阿憐介紹各種花香精油提煉的方法,還教阿憐如何用水蒸餾的方法得到這些精油。兩個人從午膳過後,一直在制香坊裡待到傍晚。這是阿憐自離開半蓮池之後,頭一次覺得人生之中還有這麼多有趣的東西值得學習,與童天佑待在一起的時光,她也頭一次覺得不是尷尬難為情,而是十分有趣。
在整個制香坊的工人看來,童老爺對這位新娶進門的小夫人特別寵愛。
童天佑對制香很在行,阿憐看得出他是發自內心的喜歡。從他侃侃而談當中,他的眉眼神情,說話時嘴角牽動面部肌肉紋理的動向,都足以證明他對這行的熱愛,對花花草草的瞭解。他應該很想好好的活成一個真正的人吧。
二人回到府中,太陽完全落山,夜幕降臨,吳管事一見著童天佑便迎了上來,俯在他的耳邊悄聲說事。童天佑的臉色瞬時變了。
「你先回房用膳。有什麼需要同春蘭夏竹她們說。」他對阿憐說完便匆匆隨吳管事離開。
臨行前,吳管事深深地看了阿憐一眼,一雙陰鷙的眼睛在夜色中讓人毛骨悚然。
阿憐懷著心事回到房中,春蘭和
夏竹兩人的臉色也變得凝重起來,不似平日裡活潑。她默默地吃著飯,也不多話。直到春蘭和夏竹收拾了碗筷離開,她便跟著出門,打算去流霜亭召喚芋圓。
然而剛穿過月洞門,便瞧見兩個小丫頭提著燈籠,面色凝重地從後院的方向走過來。兩人專注而沮喪地說著話,連立在假山石旁的阿憐也沒有瞧見。
「阿步不見了……」
「你說阿步的失蹤會不會和老夫人的病有關?」
「不知道。」
「我害怕哪一天就突然輪著咱們?阿步不是第一個,你還記得阿水麼?」
「記得。也是突然就不見的。」「你沒發覺從那個新夫人進門,這老夫人的情緒就似乎就不太穩定,發病的頻率也越來越高了。」
「今日午膳過後,老夫人一聽說主人陪著新夫人去了制香坊,而且待了好久,就開始發脾氣,還動手打了冬梅。」
「你不覺得主人對新夫人很特別麼?」
「嗯,據說一日三餐都陪在一起,每日清晨還會陪著一起去採鮮花呢。倒是與之前的那位夫人不太一樣。」
「唉,我想離開這裡。」
「去哪裡?這整個浮涼山,方圓百里都是他們母子的勢力範圍。」
「可是每隔一段時間就提心吊膽,不知道什麼時候就輪著自己。」
兩個小丫頭越行越遠,身影很快消失在黑夜裡。
阿憐微微蹙眉,思緒萬千。
阿步?不就是那個抬著她進童府的痴呆青年麼?奎河和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