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憐立即坐起身,淺淺笑道:「剛醒。」
「我聽春蘭她們說,你一直睡到晌午都沒有醒。是不是哪裡不舒服?」童天佑的聲音低淺如風,富有磁性。
阿憐在心裡嘀咕,這話問的……她一直睡到眼下才醒,怪誰?為了洗掉她昨夜的記憶,昨夜他那身香氣散發的,就差沒將人淹了。
她嘆了口氣,佯裝頭痛,嬌弱地道:「好奇怪,平日裡辰時就醒了,今日卻睡到了午時,好像頭也有些痛呢。」
童天佑忽然伸出雙手替她按住太陽穴,輕輕地揉捏起來。
阿憐本能的全身全僵直。每一次都毫無預示的親暱舉動,總是讓她防不甚防,措手不及。
童天佑輕笑出聲:「已經過了這麼多天了,你好像一直都沒法對我放鬆。是不是你心裡存著一個人,因為我,而不得不分開?」
阿憐的心徒然一緊,原來服了凝心淨心丸之後,雖然他的香氣不會讓她迷失心魂,但是會令她忍不住想起玄遙,原來她望著他出神,思念著玄遙,都能被他看出來了。這個男人……太可怕了。
「對不起,老爺。我……」
「不用對不起。還記得剛來的第一天夜裡,你不是問我,是否又想起以前的夫人麼?你長得很像我曾經喜歡過的一個姑娘,相貎也許只有六七分像,但是神態舉止卻有八九分像。」童天佑幽黑的眼眸像黑矅石一般熠熠生輝。
阿憐怔然,她沒想到童天佑會同她
說起往事。
「那……那個姑娘現在人呢?」會是昨夜的白髮少女麼?又或是成為了那個白髮少女的腹餐?
「很久之前就已經死了……」說到「死」字,他晶亮的雙眸頓時黯了下去,眉宇之間的憂傷濃得化不開。
果然是死了。阿憐很想問他同小花園那個白髮少女的關係,可是他費盡心思抹去她的記憶,為的不就是不想讓她發現那個白髮少女的存在麼。
「怎麼死的?」阿憐試探地問他。
他盯著她看了許久,卻沒有回答這個問題,抬眸又露著如沐春風的笑容道:「該起床了。肚子不餓麼?」
這麼一說,阿憐的肚子剛好十分配合地咕咕叫了起來,只好下床。
他輕笑,忽地伸手扶著她下床,牽著她的手直到水盆前才鬆開。
阿憐整個人有些僵硬,突然之間不知要怎麼面對他,尷尬地背對著他,「我自己會洗,我自己來。」
她捧著水快速地洗完臉,用棉布擦盡,低著頭坐在桌前。春蘭和冬梅再次進屋伺候午膳。
許是真的餓了,阿憐的注意力完全被桌上豐盛的飯菜吸引,不再覺得與童天佑待在一個屋裡有些彆扭。
童天佑夾了一個醬鴨舌到阿憐的碗中,「嚐嚐看。」
「嗯。」
「還有這個軟兜長魚,也不錯,嚐嚐。」他又夾了鱔絲到她的碗裡。
「嗯……」
「對了,這個差點忘了給你。」童天佑從懷中取出一個小小的圓圓的木盒,約莫比雞蛋
稍小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