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加哥,一棟廢棄的郵局內,黑暗騎士劇組正駐紮在這裡。
這棟廢棄的郵局將被臨時裝飾成為一個銀行,而這裡,將成為黑暗騎士開場銀行劫案發生的地方!
此刻,希斯正在一旁上妝。他穿著一套破舊的紫色西裝,腦袋上帶了一頭綠色的泡麵狀的假髮,耷耷拉拉的,如同潑在頭上的義大利麵條。
他的臉被塗上一層厚厚的白色油底,就如同一副白色的油畫。雙眼周圍,被抹上一層黑色的油彩,活脫脫兩個熊貓眼似的。嘴角兩側,則被拉開兩條血紅色的長線,就像是兩道血痂,仔細看的話,紅色血痂的下面的的確確有兩道「傷疤」。
被刀割開的傷疤!
雖然這是化妝師弄出來的,但是那猙獰的彷彿真正傷口一般的「蜈蚣」,依然讓人不寒而慄。
這便是希斯在戲裡的形象,也是小丑的形象,從頭到尾都是!因為,小丑不會以真面目示人。
上完妝,希斯拿著鏡子對照了一下,他把自己的義大利麵條朝後面一縷,然後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彷彿抽菸多年的黃色牙齒。
「我是混亂的代言人!」希斯冷笑道。
而周圍劇組人員,包括親自完成這幅傑作的化妝師都忍不住退後一步,面色驚悚地望著這個「笑顏燦爛」的惡魔。
這....,哥們兒,還沒拍戲呢,你別這麼嚇人好不好?
韓秋也是咂咂嘴,看著已經入戲的希斯,他也唯有嘆息相對。
他根本就控制不住這傢伙,之前來片場之前,希斯還像個正常人一樣,但是一畫完妝,他心裡已經塑造完成的小丑人格再一次甦醒。
希斯也再次變成了小丑。
韓秋是真的佩服他,希斯的演技已經達到了體驗派的巔峰,甚至在他心裡,他已經不是在演戲,而是以小丑的面目生活著,只不過,周圍多了幾臺攝影機。
別人是人生如戲,他卻把戲當做了人生。
韓秋招招手,示意希斯過來。
「朋友,你不要時時刻刻都保持這樣,會很累的。」
希斯甩甩頭髮,彷彿想要把韓秋的話拋之腦後,他笑道:「不,我非常喜歡這種感覺。」
韓秋:「........」
「韓秋,你不明白我。」希斯眼睛一眯,眼中瘋狂之意迸發,「戲外的生活簡直太無聊了,每天除了吃飯和睡覺,我都不知道要幹什麼。只有當我成為一個又一個角色時,我才感覺的生活的樂趣。」
「他們的人生觀,價值觀,愛情觀影響著我,就好像吸大麻一樣,讓我沉醉。如果沒有這些,我會很迷茫,很難受,就跟身體需求時吸不到大麻一樣的難受。」
「我無法忍受這種感覺!」
「這才是我的生活,你不能阻止我這樣活下去。」
「你這是在謀殺我的生命!」
說完,希斯咧嘴一笑,無所謂地聳聳肩,彷彿剛才說的話都是開玩笑一般。
但是韓秋知道,這傢伙是認真的。他說的是成為一個角色,而不是扮演。
韓秋搖頭失笑,「好吧,我只是希望你能保持自己的本心。」
希斯反笑:「現在,小丑就是我的本心!」說完,他大笑著離去。
韓秋沉默不語。
人們有著各種各樣的理由生存著,但是希斯活下去的執念讓他感到心驚膽顫!
「他是一個鬼才。」
喃喃一句,韓秋開始準備拍攝。
出乎預料的,但韓秋又感到不奇怪的事情發生了。凡是有希斯的戲,幾乎很少ng過,唯一ng的幾次還是和他對戲的演員失誤,還有安迪這個攝影師沒掌控好。
和希斯對戲的演員壓力巨大無比,他們一看見他那張小丑的臉,就忍不住心生寒意。對方的一顰一笑,一舉一動,都能讓他們恍惚不已,彷彿自己身前的不是演員,就特麼是一個活生生的惡魔。
韓秋就是需要這種效果,害怕吧,越害怕越好,能夠讓現場拍戲的人都害怕,更何況以後螢幕前大的觀眾呢?
安迪則是頭一回產生了一種錯覺,讓他感覺這不是在拍電影,而是在拍一場寫實的紀錄片,如果不是周圍的劇組人員和手中的攝影機在無時不刻地提醒他,恐怕他早就忍不住想離開這個地方了。
幾天後,銀行最後一場戲。
鏡頭下,希斯閒庭若步地走在佈滿屍體的大廳內,後面一個帶著面具的劫匪隨口問了一句。
「其他人呢?」
然後希斯頭也不回,抬槍便是一梭子彈打過去,那毫不廢話,淡然若素的樣子,看得無數人都頭皮發麻。
這特麼是殺人還是殺豬啊?好歹殺豬的時候也要猶豫一下從哪下刀啊?
然而希斯並沒有給任何人喘息的機會,直接像踩死一隻螞蟻一樣,踩死了一條人命。
乾淨利落,毫不手軟。
韓秋也忍不住在心底讚了一句:這才是我想要的超級大反派!
這時,大廳中最後一個活著的人,被綁在地上大叫道:「以前的壞人,是很講原則的,榮譽,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