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階公寓。
季白間和宋知之以及路小狼都吃了兩大碗粥。
路小狼毫不猶豫的讚揚,「這是我吃過有史以來最好吃的一頓飯。謝謝你。」
嚴禎笑了笑,「不客氣。」
宋知之也很贊同,「我以為你是學醫的,沒想到廚藝這麼好。」
「心靈手巧了解一下。」嚴禎性格很好,還會開玩笑。
「處理屍體的時候也用的同一雙手。」季白間突然開口。
宋知之轉頭看著他,「你是嫉妒吧?」
「事實如此。」嚴禎說,「而我更喜歡屍體的觸感。」
「……」宋知之無語。
季白間結交的人,都是一群怪胎嗎?
「不早了,我也該回去了。」嚴禎將碗筷收拾好放進洗碗機裡面,擦了擦手說道,「晚上我過來給你輸消炎液。」
「嗯。」
嚴禎就這麼離開了。
宋知之扶著季白間做到客廳的沙發上。
路小狼也吃飽喝足,盤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路小狼越來越適應這裡的生活,會玩這裡的電子科技,習慣了這裡的車水馬龍,連吃的都比武林寺的更合胃口。
宋知之看路小狼自若的模樣,也沒有打擾她看電視,她轉頭看著季白間,「要不要回房間躺著?」
「你想躺?」季白間揚眉。
「我說你。」宋知之沒好氣的說道。
「我以為你想躺,而我可以陪你。」
「……」她看上去就是那麼慾求不滿嗎?
「對了,給你看一樣東西。」季白間轉移話題。
宋知之蹙眉。
季白間說,「你把我房間中的手機拿出來一下。」
宋知之點頭,去季白間的房間將手機拿了出來。
「密碼是我的生日。」季白間說。
宋知之看著螢幕的有些發愣。
鬼知道你生日是幾天。
季白間揚眉,「不知道?」
廢話。
她能記到還這麼尷尬嗎?
「看來不知道。」季白間看宋知之的表情,喃喃。
那口吻,讓宋知之覺得,她真的做了一件特別對不起季白間的事情。
她試圖反擊,「那你知道我的生日嗎?」
「xx年8月15日。」季白間回答。
好吧。
她徹底尷尬了。
她完全沒想到季白間會知道。
她不記得她給他說過啊。
「哪有人設定密碼設定自己的。」宋知之故意說道。
「嗯?」
「都是設定對方生日。」宋知之強詞奪理。
「哦。」季白間應了一聲。
宋知之說,「你密碼是多少啊,我設定我的密碼。」
季白間嘴角笑了一下。
這妞智商不低,情商還挺高。
季白間說,「xx0708。」
原來季白間是7月8日出生的,嗯,她記住了。
「開啟了。」宋知之說。
季白間點頭,「你開啟我的微聊。」
「嗯。」
「嚴禎發給我的資訊。」
「嗯。」
「點開最後一條資訊的影片。」
宋知之一步一步。
影片開啟。
裡面是當初她父親住院的,重症監護室,而此刻,聶文芝在重症監護室裡面,那一刻坐在他父親病床邊,似乎是在竊竊私語。
分明應該是很小的聲音,這一刻卻能夠聽得清清楚楚。
能夠完全聽清楚,聶文芝說的每一句話。
這就是季白間說的,做過就會留下痕跡嗎?
她完全沒有想到這麼多。
季白間解釋,「這是我讓嚴禎的父親嚴叔叔幫我從醫院的監控下拷出來的,聲音做了放大處理,你可以聽一下,聶文芝對你父親都說了些什麼,仔細聽。」
宋知之喉嚨微動。
她聽得很仔細,看得也很仔細。
她聽到聶文芝說,說,老公,你不知道我有多害怕,多害怕,你醒……過來。
我從嫁給你那一刻開始,我就盼著這一天的到來。
你愛得天崩地裂的老婆,根本就不是普通的車禍去世,是我安排的。
從小的訓練告訴我,就算對死人,就算是死人,也不能把隱藏的事情說出來……
宋知之眼眶紅透,拿著手機的甚至在發抖。
她狠狠地看著影片中,看著聶文芝親暱的靠在他父親肩膀上,親暱的在他耳邊低語,看上去分明如此甜蜜的畫面,誰都不知道聶文芝說的是如此惡毒的言語,宋知之甚至在想,上一世的聶文芝是不是也是這麼對她父親的。
上一世她父親真的腦淤血變成了植物人,在每一個她看到聶文芝去探望她父親親暱在他耳邊濃情甜蜜的時候,是不是就是說著這麼殘忍的話。
她唇瓣緊咬。
更更可惡的是,聶文芝說,說她母親的車禍不是普通車禍,是她一手安排!
她從沒想過她母親是被聶文芝害死的,到此刻,到此刻……
聶文芝真的死不足惜!
死不足惜!
「別哭。」季白間突然開口。
宋知之隱忍著情緒。
對。
別哭。
現在她是勝利者。
至少是階段性的勝利者。
她可以在她父親耳邊如此殘忍了這麼多年,她也可以以同樣的方式,報復回去。
宋知之深呼吸一口氣,讓自己的情緒穩定了下來。
她說,「聶文芝說什麼從小訓練?」
「果然不笨。」季白間似乎是在讚揚。
宋知之很認真,「所以聶文芝是被人控制的嗎?」
「我推測,應該是。」季白間點頭。
在今天上午的時候,季白間就讓嚴禎去問他爸要了影片,他想要看看是不是能夠找出什麼端倪,而他很清楚,聶文芝被燒傷得很嚴重,不死也會丟掉大半條命,而且就算是活著,也不一定能夠從聶文芝嘴裡套出什麼話,唯有,自己去查證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