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在等你。
「我以為這次回來白心不會這麼輕易的原諒我,事實上是我多慮了。白心在等我,一直在等我。」李文俊看著殷勤。
殷勤眼眸動了動。
他其實很平靜。
當真的接受一件事實的時候,就算心如刀割也可以,默然接受。
他們,真的不是分手。
他們真的只是分別而已。
而這些年,他一直在自作多情。
而這些年,季白心一直沒有主動悔婚,大抵也是因為當年為了回到季家答應的附屬條件。
在季白心的心裡,他從來都只是一個條件,一個在一件事情不用成立的時候,就可以隨意丟棄的條件。
他喝著啤酒。
一杯一杯。
李文俊看著他的模樣,由衷的說道,「對不起殷勤。」
說什麼對不起。
都是他在自作多情他咎由自取。
季白心給他說了多少次不喜歡他了,他卻還在自欺欺人。
是他活該,怨不得別人。
「我知道你很喜歡白心,也知道你們從下定下婚約。我很抱歉,但……」李文俊說,「我又和白心在一起了。」
殷勤一口酒正在喉嚨處。
那一刻就這麼頓了一下。
而後,被嗆得很慘。
分明知道的結局,還是會有觸不及防的痛。
痛得,他甚至忘記了吞嚥。
他那一刻嗆得肺都差點咳出來了。
李文俊遞給他餐巾紙,關切道,「沒事兒吧。」
殷勤咳了好久才緩過來,他說,「沒什麼。」
李文俊那一刻有些沉默,似乎不知道該說什麼。
殷勤終於緩了過來,他擦拭著嘴角,「我沒事兒,就是剛剛不注意。這啤酒的味道真不太好,太難下嚥了。」
李文俊沒有拆穿他。
他說,「我可能有點自私。」
殷勤沒有說話。
李文俊突然拿起一瓶啤酒,直接就咕嚕咕嚕的喝了起來。
殷勤看著他。
看著那瓶啤酒一點一點減少,最後,一滴不剩。
李文俊放下啤酒,他說,「當我對不起你殷勤,我希望你可以主動和白心悔婚。我不想,再也不想白心為了我,受到任何傷害。而我唯一能夠想到的最好的方法就是,你主動悔婚,我才順勢可以去提親。」
殷勤看著面前的空啤酒瓶。
他其實很想問李文俊,他喝兩瓶,不,十瓶。
你把季白心還給我行不行?
他說,也可以毫無感情的平鋪直敘,「這對我們兩家而言,不是小事兒。」
「我知道。」
「所以我不可能答應你。」
李文俊期待的眼神,漸漸垂暗,「但是你和白心耗著,浪費的也是你們的時間。」
「我無所謂,反正到時候年齡大了,大不了再找個年輕的,我不吃虧。」殷勤無所謂的說道。
李文俊抿唇。
也知道自己的要求有些過於無理。
但殷勤的這些話,還是讓他有些不爽,「殷勤,我們都是成年人了。前幾年我們都還年輕,做事情不成熟可以理解,但是現在,經過這麼多年也該學著長大了。當年你做的那些事情,對白心傷害還不夠大嗎?她曾被萬人唾棄。」
「不應該嗎?」殷勤說,「我被戴了綠帽子,我作為一個男人不應該有所反擊嗎?」
「看來,我還是高估你了。」李文俊帶著些諷刺。
「是,你高估了我,我沒你想的那麼偉大!」殷勤一字一頓,說的很大聲,「我告訴你李文俊,我寧願耗死季白心,也不會成全你們!這輩子你知道我最恨誰嗎?」
李文俊蹙眉。
「我恨季白心!」殷勤說,「所以,我死都不會讓她如此好過!」
如此……和別人幸福。
「哐!」李文俊突然一個拳頭,狠狠的打了過來。
殷勤一個始料不及,整個人直接從凳子上翻了下去。
如此舉動,瞬間引起了周圍人的注意。
老闆和老闆娘連忙過去。
殷勤猛地從地上爬起來,二話不說一拳揍了回去。
力度絕對不輕。
在國外讀書那幾年,和季白間廝混了這麼久,季白間這麼喜歡格鬥拳擊的男人,就算看也學了幾招,何況還被季白間逼著學過好長一段時間!
這一拳也直接讓李文俊從凳子上翻了下去。
甚至下一秒,殷勤撲過去將李文俊壓在地上,狠狠的揍著他。
周圍的人根本拉不住。
李文俊也反抗不了。
殷勤打紅了眼。
一拳一拳很用力!
要你搶走季白心,要你搶走季白心!
「住手!」
突然,一個熟悉的聲音在殷勤耳邊響起。
揍人的殷勤身體怔住了。
季白心用了最大的力氣將推著殷勤。
殷勤那一刻,就被季白心推開了,從李文俊身上推開了。
李文俊臉上都是傷。
都是他打出來的。
殷勤就這麼看著他們,冷冷的看著他們。
季白心把李文俊從地上扶起來,低聲問他,「文俊,怎麼樣?」
李文俊忍著痛,「我沒事兒。」
季白心不放心的打量著她,手指輕輕的碰到李文俊的臉上。
疼痛讓李文俊不自覺的低哼了一聲。
季白心臉色變了很多。
她轉頭,轉頭狠狠的看著站在一邊的殷勤。
眼裡的仇恨,眼裡如刀劍一般仇恨那一刻狠狠的插在了殷勤的胸口處。
那麼那麼深,那麼那麼痛!
季白心。
季白心,你看到的永遠都是李文俊的傷,可你從來都看不到,我的傷。
看不到我那顆血粼粼的心,滿目瘡痍。
季白心甚至不會和殷勤說一個字。
大概,說一個字都會覺得浪費。
他還期盼著季白心能夠和他說幾句話,就算不友善的,憤怒的,甚至惡毒的都好。
他最受不了的就是季白心的冷漠。
冷漠得仿若他從來沒有出現在他的世界裡過,她根本不知道這個世界上有一個叫「殷勤」的男人。
而這個男人,愛她很深很深!
季白心終究沒有如殷勤期盼,她扶起李文俊直接離開。
殷勤叫著她,「季白心。」
季白心當沒有聽到。
從來都是如此,他說什麼,她都不聽!
殷勤也不知道自己哪裡來的勇氣,他大步上前,一把拉住季白心的手臂,他告訴她,「季白心,我在叫你。」
我在叫你,你都聽不到的嗎?
季白心動了動手臂,毫不猶豫直接甩開了殷勤。
就是嫌棄。
不,是噁心。
「你是我未婚妻。」殷勤忽視內心所有的難受,他在告訴她,她是他未婚妻。
季白心冷笑。
他能夠唯一看到她的笑容,不是對著李文俊,就是這般冷如冰霜的笑,笑得他覺得自己就是個白痴一般。
她說,「我從來沒有承認過。」
殷勤喉嚨波動,一直波動。
季白心從來都看不到他的情緒。
季白心從來不會關心,他到底有多難受。
他就看著季白心扶著李文俊,親暱的扶著他,從他面前離開。
「別跟著他走行嗎?」殷勤在他們的背後,大聲的問她。
季白心根本沒有頓足,更別說回答。
她走得很堅決。
殷勤眼眸很紅,面前的一切變得很模糊很模糊。
他喃喃,喃喃道,「求你了,季白心。」
------題外話------
穿插一個殷勤的劇情。
怎麼都覺得這貨這麼惹人疼啊。
不就是喜歡一個人嗎?
為什麼喜歡得這麼的痛心。
┭┮﹏┭┮,讓宅去哭一會兒。
殷公子:你tm還好意思哭?你就是想我死是吧?你就是隻對你親兒子好是吧。
作者君:(*/w\*)被你發現了。
殷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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