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忙著和成木僵持,卻聽見背後傳來一聲冷笑:"你是鴕鳥啊,以為把腦袋扎沙子裡就沒事了?"
nnd,不管我不管,我才不中你的激將法呢。
"不看臉,光看腦後勺兒就知道你是誰。你知道我是誰?"你是誰?那把低沉傲慢的嗓音,你是誰?!你就是我的噩夢!
而這時,成木突然停住了掙扎,我幾乎聽得見他眼睛滴溜溜轉動的聲音:眼前這個長得和太子一個模子刻出來的男生,到底是哪路神仙呢?
"好吧,你就繼續把臉埋在別人的肚子上吧。我過來只和你說一句話,你務必把那事兒忘得乾乾淨淨,聽懂了麼?"務必?聽聽這口氣,自己做了虧心事,被人抓了把柄,現在倒來威脅我!沒天理!可是,我到底做錯什麼了,眼下居然被他嚇得好像老鼠見到了貓一樣。
"忘得乾乾淨淨,就好像那事兒從來沒有發生過一樣。"李信又重複了一遍,不過這一次的口氣相對誠懇了一些,嘿,原來他也知道自己是在求我啊。
"對你來說,只是開口閉口這麼輕巧,可是給我帶來的後果,你想像不到會有多嚴重,所以……"嘿嘿,到底還是要開口求我了吧!我不禁悶頭竊笑。
"所以,這並不代表我是在求你,而是警告,如果你不聽話,我不會輕易放過你。"等等,氣氛怎麼不對了。沒錯,他正在靠近我,我脖子背面的皮膚可以清楚地感覺到他溫熱的呼吸,那團呼吸自脖頸一路移到太陽穴,接著便聽到了他所謂的警告,直震得我耳膜嗡嗡響。
"侮辱王室罪你聽說過沒有?據說懲罰是無期徵稅,執行起來到底怎麼一回事,具體我也不清楚,總之聽上去不會太好過吧。"死蛤蟆咒你頭頂結痂腳底生瘡不得好死……我咬牙切齒心裡罵道。
李信等了會兒,不見我有動靜,可能是心裡發了虛,復又抓住了我的肩膀:"喂!你為什麼不說話!難道你都給我說出去了?!"你的教養和優雅的宮中禮儀都跑哪裡去了,我親愛的太子?光天化日在大街上對著一個弱女子大吼大叫,還信口雌黃誣陷我?!
我一肚子火氣終於忍不住爆發了,猛地一個轉身,正對著他的眼睛,吼道:"你胡說八道什麼?我對誰都沒有說!""哈,那就好!"李信似乎對我激烈的反應早有預料,只微微後退了兩步,接著便如釋重負地笑了。
我上當了!什麼無期徵稅,都是他編出來激我的鬼話!
而眼前的李信仍是一貫的冷靜和坦然。
"很慶幸你沒給我散佈謠言,做得好。希望你以後也不會,另外……"他頓了下,詭秘地一笑,"另外,你不用擔心,我不會打你。動手也是要看心情的,像你這樣的,我連打你都沒有胃口。我說得對不對,垃圾桶?"原來他早知道我是誰!
"那天被我運動鞋砸到的就是你吧,算起來到今天我們已經見過三次面了,很有緣分呢我們,你說是不是?"他輕哼了一聲,即轉身向路邊的豪華轎車走去,走前還不忘扔下一句,"那拜拜,還是那句話,記得回家照照鏡子。"說完,車子啟動,絕塵而去。
我握緊了拳頭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牙齒被磨得嘎嘎直響。
至今為止始終處於發呆狀態的成木,張著一張大嘴轉向我,卻一時發不出聲音,一開一合幾下子之後,才好容易說出話來:"哎,哎,申彩靜,出,出什麼事兒,事兒了?什麼侮辱王室罪?那,那人真是太子李,李信?你們說的運動鞋是怎麼回事?你們,你們兩個早認識?"我白了他一眼。早幹嗎去了你?剛才我水深火熱的時候怎麼不見你這麼噓寒問暖關心我!
"他還真是個愛國的太子呢。"我揶揄地說道。
"……什麼?"成木摸不著頭腦。
"他最後叫我回家照鏡子你沒聽見?想想我這樣沉魚落雁的美貌女子,要是白天走在街上,男人們哪還有精神幹活?李信實在是一片苦心,出於對我國經濟的考慮,所以再三建議我儘量減少出門的次數。"我還沒說完,回過頭,發現成木已不見了蹤影。
呵呵,最好消失得遠遠的,沒用的傢伙!
讓我忘得乾乾淨淨?我也真希望如此,而且連帶著今天的記憶,一併抹去。
耳邊仍迴盪著剛才那丫頭對我的怒吼:"胡說八道什麼?我對誰都沒有說!"申彩靜。這該是她的名字了。不知為何,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心的某處就像被怦然觸動了一般,嫵嬈著一種從未有過的感覺,而那三個字,也即刻被鐫刻在了那裡。如此奇怪的感覺。
"殿下,我們最好馬上動身,時間不早了。"秘書一旁提醒道。
"嗯,好,"我突然想到了什麼,"啊,對了……""是,殿下有何吩咐?""你,叫什麼名字?"我笑著打量他。
然而,越過受寵若驚的秘書的肩膀,申彩靜,那個名字復又浮現在我眼前,揮之不去。
為什麼會這樣。要知道有很多人我每天都會見,卻還總記不得他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