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緣分交織的舞臺

宮·野蠻王妃 樸素熙 第1頁,共2頁

車窗外路人行色匆匆。常年置於恆溫舒適的座駕,外部世界是冷是暖、是颳風還是下雨全都和李信沒了關係。每天他只是重複著單調的生活。在身邊跑前跑後的秘書永遠梳著不變的小平頭,臉上永遠帶著恰到好處的微笑。生活好像一段既定的程式,週而復始,索然無味。

"我有我的夢想。"孝琳堅定的眼神彷彿就在眼前。

"我不想年紀輕輕就放棄自己的夢想。"李信不知不覺握緊了拳頭。閔孝琳!太好笑了,好像全世界就你的夢想最重要!我呢,對你來說,我難道什麼都不是麼?!

像我這樣的人,既沒有夢想,也絕不會為了所謂的夢想去流汗去努力,在你看來,我也不過只是一條可憐蟲吧。

孝琳,別這麼看低我,別折磨我!李信在心裡吶喊著。

明明內心早已是翻江倒海,他的表情卻始終保持著一貫的平靜,詢問秘書的聲音也是一如既往的坦然:"接下來的日程是什麼?"喜怒不形於色是李信的專長,也是每個王室成員自小都會接受的訓練:即便泰山崩於眼前也不能眨一下眼睛。

"殿下,下午四點您應參加慶熙樓為泰國王室成員舉辦的晚宴。"秘書恭敬地回答道。

"哦,知道了。"李信應道,心想這又會是一個無聊的夜晚。

這時,一個念頭從他腦中閃過,他突然想到了白天那個落荒而逃的女孩。

"一定……要找到她……"他自言自語道。

"什麼?殿下?您遺忘什麼東西了麼?"忠誠的秘書也永遠生著一雙靈敏的好耳朵。

李信自然地搖了搖頭,滴水不漏地解釋道:"我國總想著怎麼向國外兜售汽車,國內交通卻這麼糟糕,難道不應該首先找到癥結,著手改善麼?下午四點的宴會?車這麼堵,我們今天恐怕會遲到。"說完,他舒出一口氣,不禁也佩服起自己的隨機應變來。

實際上,他真正要說的是:"一定要找到那個女孩,堵住她的嘴。那事萬一被傳開,王室成為坊間笑柄事小,從此讓孝琳曝光,影響她正常的生活事大。所以,一定要找到那個燕子頭。"秘書誠惶誠恐地低下了頭:"對不起殿下,是小人安排不周。殿下放心,小人一定會盡全力讓殿下準時出席晚宴。""哦,那就好。"李信點了點頭,卻在心裡兀自好笑。

他轉過頭再次望向窗外,川流不息的市井繁華看在他眼裡,卻只能換來他的一個苦笑。自己即將成為一國之君,而那些平常人的忙碌悲喜,卻始終同他距離遙遠。

這時,車水馬龍之間突然出現了一個身影,讓他立時瞪大了眼睛。他連忙作了個手勢讓司機搖下車窗目光追蹤著一個身影。

秘書在一邊為難:"殿下,這樣恐怕不妥……""開慢點。"李信把頭探出車窗。

沒錯,就是她了。胡亂紮成兩個辮子的燕子頭,略顯瘦弱,卻總似充滿了活力。

"停車!"李信命令道聲音中透出一種威嚴的高貴。

"殿下!""我命令停車!"李信不顧手下的阻攔,口氣完全不由分說。

司機只得無奈地靠著路邊剎住了車,李信立刻開啟門跳下車,衝著那個背影大喊了一聲:"喂,你,燕子頭!"那個背影一震,僵在了那裡。

李信有點得意,翹起一彎嘴角笑了。果然沒有認錯人,那丫頭一定還認得出自己的聲音。就是她沒錯了。

"我們談談?"他一個健步上前,輕輕拍了拍那個緊張的背影。

***"我們談談?"那聲音!再怎麼自我安慰自欺欺人,有這麼一副嗓音的,天底下只有一個人。那個好像厲鬼一樣,躲閃不及卻又反覆撞見的,太子李信。

又被逮住了。我絕望地抬頭看了看天,熱切祈禱此刻能有隕石從天而降,好讓我能趁亂甩掉他,可是日朗天明,環視周遭,也根本沒有蜘蛛蝙蝠俠出沒的動靜。而旁邊不識趣的韓成木,正眨巴著一雙善良的大眼睛,大聲地提醒我:"喂,申彩靜,有人叫你呢!"暈!千不該萬不該和這傢伙一起出門,這個連起碼的眼力見兒也沒有的蠢蛋!

今天沒有補課,所以我比往常早了些回家,不想一進家門,就被下崗在家的媽媽派了個跑腿兒的活,去給每天上圖書館報到的爸爸送晚中飯(或者說早晚飯可能會更恰當些),一個人去怪無聊的,正好看見隔壁家的同班同學韓成木在巷口閒蕩,就拉了他陪我一起去。都說遠親不如近鄰,而我和這根木頭近鄰了十多年,也還沒見他幫過我什麼忙。木頭一個,也難怪他女朋友每天和他鬧彆扭。

不不不,申彩靜,現在不是咒罵成木的時候,既然他已經暴露了我的名字,那我就乾脆抵賴到底,來個死不認賬,那李信也該不會拿我怎麼樣。運氣好的話,說不定他那天根本就沒看到我的臉,別怕別怕,鎮靜鎮靜!

我在心裡碎碎唸叨著,但到底還是怕得厲害,靈機一動,竟把臉埋到了成木的肚皮上。

"啊!申彩靜!你幹嗎?抽風了你!"成木驚惶失措,拼命掙扎著想要推開我的腦袋。死木頭爛木頭笨木頭,沒見我有難嗎?你就忍一忍救我一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