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弄疼你了?「
容耀華怕把她嚇住了,就勉強地笑了笑,說:「是有點兒,不過已經好了。」
容耀華拉住她的小手,疼愛地看著她漂亮的臉蛋,說:「秀禾,你是上天賜給我的,我真的很高興。」
秀禾害羞地低下了頭,臉上泛起了紅暈。
這時,宛晴扶著大太太走了進來。大家互相問好之後,大太太關心地看了看容耀華的傷口,卻不禁大叫了起來:「哎呀,這……怎麼能這麼綁啊,血液迴圈……」
「是我教她這樣綁的,綁得挺好的嘛。」容耀華趕緊為秀禾辯護,他知道秀禾不會綁,可是隻要她綁了他就高興,不管是好是壞。
大太太領會了他的意思,也不敢說什麼了。
倒是秀禾顯得有點坐立不安,埋著頭默默地站著。
「老爺,您的急電。」老陶急衝衝地跑進來,把一封急電放在了容耀華面前的桌子上。
容耀華不緊不慢地拿起電報一看,頓然拍案而起,吼了一聲:「混帳!」不經意地把受傷的腿放到地下碰了傷口,疼得「哎喲」叫了起來。
大太太、宛晴和秀禾都嚇了一跳,急忙又扶著他坐了下來。
容耀華衝著老陶吩咐道:「快去叫阿川給我訂票。」
老陶莫名其妙地問:「現在嗎?老爺。」
容耀華忍不住又發火:「馬上!」
老陶嚇得急忙跑了出去。容耀華雖說是他們的主人,可是對他們出那麼大的火還是頭一次。
容耀華稍微消了消氣,說:「我得儘快回城裡去。」
三個女人迷茫地站在一旁,也不敢問他原因。
宛晴快言快語問:「那秀禾怎麼辦啊?」她真擔心容耀華會把秀禾帶走,這樣的話,不但她沒人陪她玩,而且最傷心的人還是任勞任怨的大太太。
她這麼一問,所有的人都怔住了。容耀華欲言又止,對秀禾說:「秀禾,你先和宛晴出去,我有事要和美菱商量。」
宛晴還想說什麼,卻被秀禾拉著走了。
容耀華明白其實最關心這個問題的就是大太太,只是她一向只懂得相夫教子這些舊條例,她從來就好像沒主意似的,但是對她為容家為他所作的一切,他是從心底裡感激。
「你再幫我綁一下。」看著緊張的大太太,容耀華決定了。
「哦。」大太太蹲下,把布條一根根拆了,再重新給他包紮起來。
「我想問問你的意見,我是該把她帶到城裡去呢,還是把她留在鄉下。」儘管他已作了決定,可是仍想試探一下她。
「隨你便吧。」大太太順從地回答,可是她內心裡正向老天爺禱告希望容耀華不要把秀禾帶走,秀禾可是她的全部啊。
「隨你隨你,每次我問你,你都是這句話,我不需要你揣摩我的心思。」容耀華顯得不耐煩,可是大太太卻沒有再說話,一副委屈的樣子讓他不忍心責罵她,「我準備把秀禾——」容耀華故意停頓下來看了一眼大太太。
大太太給他包紮的手突地停了下來,她的心臟都快停止了跳動。
「留在鄉下!」容耀華不想再讓她失望。
大太太大大地呼了口氣,默默地謝天謝地的同肘,她也納悶著,不知道為什麼他會讓秀禾留下來。手裡仍不停地給他包紮。
等她包紮完了,容耀華站起來輕鬆地笑著說道:「還是你行啊。」
大太太也不好意思地笑著。
「知道我為什麼要把秀禾留下嗎?」容耀華看著大太太。
大太太茫然地搖搖頭。
「為了你!」
大太太一愣,這不像他,他從來沒有這樣說過話。
容耀華看她的神情知道她在想什麼,淡然一笑,說:「很奇怪是不是?其實是我對你的感激,為了容家你做了很多。」
大太太感動得眼裡閃爍著淚花,說:「老爺,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我不在的時候,我請你照顧秀禾。如果有了好訊息立刻通知我。」容耀華盼望著秀禾的肚子能為他生下容家的後代,就像桔園的熟透的桔子,越多越好。
自然這也是大太太的心願,大太太肯定地說:「老爺,你放心好了,我向你保證,秀禾的肚子一定會爭氣的。」
容耀華呵呵地笑了起來,說:「你保證能有什麼用啊,關鍵是秀禾。」
「可是你很快就要走了呀?」
「我會常回來的,不會又等到桔子紅了的時候。」
容耀輝臨走的前一天,容府上下又開始忙起來,秀禾親自下廚燉了蓮子湯圓,大太太也到廚房去督促著下人們要使出她們的絕活。
大太太突然看到秀禾的臉色不如從前,而今天晚上已是她和老爺的最好一個晚上了,於是大太太把秀禾叫出了廚房,邊替她把圍巾摘下,邊說:「秀禾,我看一下。」說著用手按住秀禾的肚子仔細探了一下,嘆了口氣,說:「還沒懷上。」
秀禾才明白她是著急著要孩子了,可孩子也不是她想要就有的,她也沒辦法。
「你看你,弄得跟黃臉婆似的,不是跟你說過了嗎,下人的活就讓下人們去幹。
明天老爺就要走了.今天晚上是你最後的機會了,老爺很想要個孩子。去.好好打扮一下,不要讓老爺失望。「說完就拉著秀禾回房去幫她打扮起來。大太太讓秀禾穿了那件紅色的外衣。容耀華最喜歡她穿那件衣服。
開飯的時候,各人都人席坐了。唯獨沒看到秀禾。容耀華問:「」秀禾呢?「
大太太笑著回答:「秀禾給老爺端蓮子湯圓去了。」
說話間,秀禾端著湯圓羞答答地走了進來。
容耀華瞧她黛眉下一雙丹鳳眼,眼珠子猶如黑寶石放出光芒,塗了脂粉的她更顯得俏麗動人,還穿了件他最喜歡的紅衣裳。
容耀華暗喜,明白這多半是大太太的主意,向大太太投去感激的一瞥。
秀禾挨著容耀華坐了下來。
容耀華笑容燦爛地舉起杯,對大太太說:「秀禾,我們應該敬大太太一杯。」
秀禾順從地端起了酒杯。
大太太受寵若驚,慌忙說:「老爺,這怎麼可以呢?」不過也舉起了酒杯,她心裡正高興著呢。
「別推了,喝了吧。」容耀華先乾為敬,這可是例外的一次。秀禾也不敢怠慢,跟著喝了。
大太太不好再推辭也幹了。
容耀華給自己斟滿後,也把秀禾的酒杯倒滿。對容耀輝說:「記輝,這次能把你三嫂娶進容家,你也出了不少力用,按理我們該敬你一杯。」
容耀輝反倒不自在起來,說:「大哥,從小到大,大哥大嫂對我有培養教育的功勞,我怎麼能讓您敬我呢?」看了一眼秀禾又說:「只是我希望大哥大嫂還有三嫂一家人團團圓圓的。這酒我就不喝了。」
容耀華還想說什麼,大太太就先說了:「行了行了。我們不喝酒了,先嚐嘗秀禾親手做的蓮子湯圓。」她害怕又像上次一樣發生酒後鬧事。
大家一聽也覺得這個主意不錯,就把酒擱在一邊去嘗湯圓去了。
大太太看著碗裡邊的湯圓,說:「老爺,剛才六弟祝我們像這湯圓一樣團團圓圓。我就恭祝老爺早生貴子。‘」一宛晴也調皮地笑著說:「我也祝大伯心想事成。」。
這一頓晚飯是在歡笑聲中結束的。
晚飯過後,宛晴和容耀輝有說有笑地趴在走廊扶手上觀賞月亮。
宛晴對清澈透明的月亮特別喜愛,一時激動,對容耀輝說:「六叔,你看這月亮,又圓又明亮,好像是能猜透人的心事似的,秀禾一定喜歡,不如我們去叫她來一起看月亮吧。」
「六叔?」宛晴發現容耀輝心不在焉。眼睛一直盯著前方,她順勢也望過去,只見秀禾正攙扶著容耀華進房,嘆了一聲,對容耀輝說:「我真不明白秀禾是怎麼想的,也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喜歡上了大伯對容耀輝淡淡一笑,說道:」我希望她不是一味的順從,這樣她才會幸福。宛晴,答應我件事,把我們三個人一起說過的話,做過的事全部忘了,行嗎?「
宛晴不情願地嘟著嘴點了點頭。
第二天一大早,秀禾就起來替容耀華收拾行禮,準備送他出門。
臨走前,容耀華偶然看到她的腰際間掛著個精巧的香囊。在秀禾彎腰替他扣鈕釦的時候扯了下來。
秀禾一愣。
容耀華把香囊放到鼻子下深深地吸了口氣,笑著說:「好香啊,就和你身上的味道一樣,你自己繡的?」
秀禾點點頭。
「這個香囊我揣著,隨時帶在身上,聞到這個香味,我就會想起你身上的每一處,每一寸。」容耀華曖昧地望了秀禾一眼,笑著把香囊揣進了衣服的口袋裡。
秀禾不禁想起了她曾經送給容耀輝一模一樣的香囊。
容耀華走後,容耀輝沒有再留在在容家大宅,他毅然回到了老陶島上。
就在他把行李箱開啟整理的時候。秀禾送給他的那個香囊跌落了下來。萬般思緒一時間又湧上了心頭。
看著這個香囊,容耀輝的腦海裡浮現出了秀禾專心致致地一針一線地為他繡香囊的情形。這個香囊蘊藏著秀禾對他的一撮濃情。可是,如今她已經是他的二嫂了、他們都不能再有什麼遐想,他要把她忘掉,把對她的愛埋於心的角落。
容耀輝猛的衝出去,拿起地上的鋤頭就拼命地挖,他決定把香囊連同與秀禾的一切都理起來。
「六爺,六爺,你快停下,你剛回來怎麼能幹這麼重的活呢?」老陶正好看到他的這副模樣,還以為他要種花或者其它的,趕緊跑過去想止住他。可是容耀輝哪裡聽得進他的話,他把許久以來的壓抑都發洩在這鋤頭上了。老陶沒辦法,只好乾著急。
容耀華是晚上接近凌晨的時候回到城裡容府的。管家笑著出門迎接,接過他的行李箱,說:「老爺,您回來了?」
容耀華一臉的不高興,悶聲悶氣地回答:「嗯!」又問,「二太太呢,怎麼不出來?」
管家小心翼翼地說:「二太太……可能睡下了吧。」
「我還沒回來她怎麼能睡覺,真是越來越不規矩了。」容耀華生氣了,邊說著邊推開門,屋裡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容耀華衝著管家罵道:「這屋裡怎麼黑燈晤火的?」
他話則說完,用上立刻燈火輝煌,同時響起了眾人的鼓掌聲。容耀華一愣,看到從房裡面走出他的親朋好友還有同僚,時間醒悟過來,這肯定是二太大為了迎接他回家耍的花樣。眾人紛紛上前圍著他笑呵呵地說:「容爺,歡迎你回來。」
「容爺,這都是二太太佈置的。」
「……」
正說著二太太濃妝豔抹地從樓上盈盈走了下來。眾人知趣地發開去.好讓他們夫妻團圓。
音樂響了起來,二太太嬌滴滴地伸出手,笑著說:「老爺,歡迎您回家。」
容耀華托住她的手,摟住她的細腰,隨同大家跳起舞來。
二太太終於盼到他回來了,心裡當然很高興,把頭埋在他的肩上,一副沉醉的樣子,臉上的笑容很甜。
容耀華臉上掛著微笑,但心裡對二太太有所不滿,因為這麼多人在這,他不好罵她,只好裝著笑臉,在她耳邊低聲責備:「我對你非常不滿。」
二太太一驚,知道他說的不是今晚的事,而是公司的事。雖然她的成績不錯,可是畢竟是她自作主張。他要是不滿意,她就完了,於是她小心地問:「您是嫌我多管閒事?」
容耀華語氣更冷漠地低聲道:「比這更嚴重!」
二太太害怕了,她不知他到底是什麼意思。不過她心裡仍琢磨著,那是因為他不瞭解這段時間的具體成績。她會讓他知道她為他賺了不少錢,那麼或許他會對她刮目相看,會重新讚賞她,她就可以重新贏得他的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