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絲已經穿好衣服,正從內室走出來,淺色的連衣裙把她的身材恰到好處地烘托出來,更顯得婀娜多姿。
「……外頭好冷!」傑克呵著手走進屋裡,看見露絲這身裝束,不禁一呆:「你真美!」
突然,外面傳來勒傑的聲音:「露絲小姐!」
露絲一把拉住傑克:「跟我來!」說著便向內室跑。
傑克急忙喊:「我的畫!」但是露絲不管這些,把他拉進裡屋。
勒傑聽見屋裡有動靜,便從腋下掏出手槍,衝進屋裡,但是,室內已經沒有人了……
通道里。
露絲拉著傑克從另一個門跑了出來,兩個人興奮得哈哈大笑。
這時勒傑也從那個門出來了,露絲拉了傑克一把,兩個人便裝作沒事一樣快步向前,勒傑也快步趕上來,露絲只好拉上傑克飛跑,勒傑也緊迫不捨。
前面電梯正要關門,傑克大喊:「等等,等等!」搶先一步衝進電梯,露絲也大喊著:「等一下,等等!」緊隨其後。兩個人一過電梯門便關緊了。勒傑晚了一步,電梯已經下降。他只好立刻從樓梯向下追,剛拐過彎,便與一個人撞了個滿懷,他將那人推到一邊,繼續衝下樓去。
電梯已經到達樓下,門一開啟,露絲和傑克便飛快地跑向通道的深處,他們邊跑邊向被撞的人道歉。
「對不起!哦,對不起!」
侍應生從一扇門裡推出一輛服務車,上面裝滿物品。傑克差一點兒將車撞翻,他急忙扶住車子,連連道歉。
侍應生看這兩個年輕人的樣子,莫名其妙,只好說:「沒事,我來吧。」
兩個人嘻嘻哈哈地跑開了。
勒傑追到樓下電梯口,那裡早已沒有人了。他只好繼續搜查。
通道里。
傑克靠著牆,大口地喘著氣,他笑著說:「……哦,他緊迫不捨……像個警察……」
露絲大笑起來:「……沒準兒當過。」
突然,傑克從艙房門上的圓形視窗裡看見勒傑正向這裡搜尋過來,他叫了一聲:「哦,見鬼!」
勒傑聽見這邊的聲音馬上衝了過來。
「快!」露絲一把拉住傑克,轉身就跑。
前面的通道沒有出路,傑克一把推開旁邊的一扇門,「來!」拉著露絲就闖了進去,隨手把門鎖上。
勒傑追蹤而至,他用力推門,門推不開,十分著急。
屋裡的兩個人也在著急,因為他們找不到出路,屋裡只有這樣一個門,只要勒傑堵住不放,他們就只能束手就擒。
突然,傑克發現腳下有一個向下的通道口,裡面紅光閃閃,煙氣騰騰。
「快,往這兒!」傑克想也沒想,便拉著露絲向這個通道口衝去……
通道口下面是一條狹窄的樓梯,這是通往鍋爐房的通道。
當他們跳下樓梯後,才發現這是一個極大的地方。所有的鍋爐都在放著紅光,火焰熊熊。工人們滿面爐灰,正在緊張地揮鏟送料……
一名領班在大聲地向鍋爐工下著命令:「一號爐再加點兒煤!」一轉身,他涼奇地發現這兩個年輕人:「怎麼?你們兩個來這裡幹嘛?這兒很危險,快點兒離開!快走!」
傑克拉上露絲向鍋爐房的另一個方向跑去,邊跑邊大叫:「幹活,別看我們你們幹得不錯,接著幹!」
他一喊,工人反倒停下來看他們了。在這樣煙火瀰漫的地方,一個穿著拖地長裙的美麗姑娘在一名小夥子帶領下跑過,紅色的火光與淺色飄逸的裙子形成一個絕美的畫面,竟令那些工人看呆了……
在鍋爐房的另一端,一扇水密門擋在前面,看不出它是否上了鎖。傑克不假思索,伸手便扭動把手,門雖然有根厚的防水層。但是保養很良好,潤滑油使得拉開這扇門毫不費力。在門的後面,一股冷氣迎面襲來,兩人不由得哆嗦了一下。
「快,跟我來。」傑克拉了一下露絲,兩個人跨入這門後的世界……
「啊,都是貨。」傑克打量了一下眼前的環境——
這裡是船上的貨艙,是一個極大的廳房,裡面堆滿了用巨大繩網包著的成箱的貨物,只有少許的燈光為這裡照明。貨箱投下的陰影使這裡的空間在感覺變得更大了,似乎這種黑暗似乎在無限制地延長,直到遙遠的盡頭……
剛從熱得使人冒汗的鍋爐房來到這冷得僅次於甲板的貨艙,兩人都開始發抖了,傑克向前摸索著出路。突然,他眼睛一亮:在前面放著一部1912年最新型的汽車。這是他一直喜歡的東西,他曾經那樣著迷地看著有錢人傲然地坐在這樣的汽車裡在街上急馳。那時,他多想自己也能擁有這樣的一輛車呀,哪怕只擁有一天!現在,他面前就有這樣一輛車,而且是最新型號的。從車子明亮的漆和一塵不染的金屬扶手上,就可以看出,這輛車可能還沒有在路上跑過幾天。
「看看,這是什麼!」傑克興奮地叫起來。
車子就像是為他們預備的,門沒有上鎖,車裡乾乾淨淨……
「來!」傑克拉開了車門,做了一個邀請的手式,並伸出手扶住露絲。
露絲笑著,也伸出手:「謝謝」然後撩起裙子,上了汽車的後座。
一股清香在車廂裡飄蕩。露絲抬頭一看,在右邊的車廂壁上居然有兩株紅色的玫瑰,它們在這樣寒冷的環境裡竟未凋謝。
傑克關上車門,自己坐上司機的位子,就像真正的司機一樣,清清嗓子,說道:「請問,去哪兒,小姐?」
露絲把與司機座間的玻璃放下,探出頭貼向傑克的臉,在他的耳邊低聲道:「去看天上的星星。」露絲吹氣如蘭的氣息弄得傑克一陣酥癢,他不禁縮了縮脖子。他的動作引得露絲大笑起來。
露絲突然仲出手,把傑克一把揪住,用力拉向後方。傑克沒有防備,被她拉得倒在司機與乘客座之間的橫樑上。露絲一用力,便把傑克拉到了後邊的位子上……
兩個人在這個狹小的地方擁抱在一起。
露絲的眼睛漸漸地變得迷濛起來,似乎熱氣從心底湧起,她把傑克的手輕輕地握住,然後把自己的手掌柔柔地貼在他的手上,手指交叉在一起……
此時,四周靜得可以聽得見他們彼此的心跳,露絲的呼吸變得急促了……
「你緊張嗎?」傑克問。
「不。」露絲說著,將自己的頭靠向對方的懷裡。
傑克目不轉睛地看著懷裡的露絲,他無法相信這一切是真的,一種從內心到形體的震顫隨著露絲呼吸的改變也開始加強了……
露絲慢慢將他的手放到自己的嘴邊,雙唇輕輕地吻每一個指頭,這種接觸就像電波一樣,霎時傳遍了傑克的全身,燥熱使得他絲毫也感覺不到周圍的寒冷。
此時的露絲沒有了平日的任性與驕蠻,當她將傑克的手從嘴邊慢慢移開時,她的目光裡洋溢著熱情與渴望,她的動作變得大膽、富於挑逗性了……
傑克被她的目光所吸引,並開始變得緊張起來……
突然,露絲把他的手按在自己的rx房上,按得那樣用力,彷彿要將傑克的手融入她的胸瞠……
「摟緊我,傑克。」
在瞬間的遲疑後,傑克摟住了露絲顫抖的身子,按在rx房上的手慢慢收攏,並輕柔地動作起來……
露絲喘息著,拾起了頭,傑克的嘴壓上了她的雙唇……
夜色正濃。海面風平浪靜,天空繁星閃爍。
透過濃重的夜色,可以看到船頭破開的浪花水霧泛起的白光……
海是最多情的,它最喜歡把你的情思、你的想象牽引到你最渴望的地方……
海風最勁,海霧最濃,海天最遠,海的的情調最令人憧憬迷戀……
海波旖旎多姿,海潮勢頭洶湧,海嘯悲壯哀婉,啊!誰能說完海的瑰偉與奇麗!
從4月14日起,泰坦尼克號即完全進入由北向南流動的寒流控制的水域。從遼闊的洋麵上,常可以看到大小、形狀下一的冰體,在澎湃洶湧的海浪中起伏漂移,因此,泰坦尼克號航向開始偏南,越過北緯50多度,向東南方向航行。
此刻,船正行至加拿大紐芬蘭島外側大淺灘以南95英里的地方……
盼望塔6值班人員在監視著前方。
「哦,好冷!」守望員萊伊呵著白氣,不停地跺著腳。在華氏31度的氣溫下值班對任何人來說都不是一件舒服的事。對於這樣的天氣,在毫無月色的夜晚裡,冰山是對行船最大的威脅,唯一避險的辦法是靠人工觀察,因此,他們的責任重大。雖說幾個小時就要換一次班,但是用不了一個小時,在盼望塔上的人就已經快凍僵了。
「要是有冰山……我聞得出。」旁邊的弗利已經凍得發抖了,他還在自誇。
「你在胡扯。」萊伊不屑地笑了。但是由於冷,他的笑更像在做怪樣。
弗利不滿地膘了他一眼,吹噓道:「我的鼻子靈。」
甲板上。
邁達特從駕駛室出來,他大聲地問:「瞭望塔用的望遠鏡擱哪兒去了?」
「啟航以後就沒有看見。」拉託接著回答,「我會按時檢視的。」
世界上的事,最奇怪的就是越是當事人越是會犯錯誤。
人類對大自然的最後征服,不在於力量的征服,而在於學會與大自然和諧昏相處,這種和諧的相處不是人類的退避,而是人類的自知之明,是人類在多大程度上適應大自然的能力。而泰坦尼克號上那些掌握著兩千多人性命的人們,偏偏忘記了這一點。
十分不幸的是,人類總是因為漠視盡人皆知的真理而付出慘重的代價……
貨艙。
汽車的車身在搖動。車窗的玻璃上已經是霧氣迷濛。
一支裸露的胳膊用力地向上伸著,張開的手掌痙攣地在窗玻璃凝結的霧氣上留下幾道痕跡……
車內。傑克和露絲赤裸著身體,緊緊地擁在一起。剛才劇烈的動作使得汗水浸透了他們全身。此刻,他們還在喘息。露絲的手依舊緊緊地摟著傑克光裸的脊背,似乎那種偷吃禁果的陶醉仍未消失……
傑克的臉與露絲的臉貼得那樣近,兩個人的鼻子尖已經碰到一起了。露絲幸福地微笑著,她輕輕地撫摸著傑克的臉,感受著手指在他皮膚上滑動的滋潤,細細地讀著他臉上的每一條紋路、每一個毛孔。在她看來,傑克是一本永遠也讀不完的書,這本書那樣的豐富,那樣的多彩,足夠她閱讀一生……突然,她感覺到傑克的身體在輕輕地顫抖,就小聲道:「你在發抖?」
傑克調整了一下氣息「……沒事,一會兒就好了……」
兩個人對視,彼此融化在深情的目光中……
鍋爐房。
頭等艙侍者領班與一名侍者追了進來。
「往那邊去了,」有人指著貨艙的方向。
「好。」
領班追了過去。
頭等艙裡。
卡爾氣急敗壞地坐在椅子上,那張裸體的素描使他幾乎要瘋了,他無法忍受未婚妻一絲不掛地躺在另一個男人面前,這簡直是對他、對霍克利家族的侮辱!尤其是這樣一個窮光蛋,他竟然敢打霍克利家族繼承人未婚妻的主意,而且,看來這個在才認識一天的男人面前就能脫光身子的淫婦肯定與這個傢伙有染。這更上他火冒三丈。
他必須把露絲馬上找到。
突然,他看見那張紙條——
紙條上是露絲娟秀的筆跡:「把我的畫像和鑽石一起鎖進保險櫃。露絲。」
勒傑不解地看著卡爾:「丟什麼了?」
丟了露絲這個寶貝!
卡爾剛想發作,突然,他想到了一個絕妙的計劃:「有主意了!」
貨艙內。
燈光閃動。頭等艙侍者領班拿著大電筒在四外尋找——
突然,他發現汽車車窗上的霧氣及手掌留下的痕跡。他向同伴打了一個手式,兩個人圍上汽車,猛地將車門開啟——
「捉到你們了!」
燈光下,車廂裡空無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