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三章

五大賊王 張海帆 第2頁,共2頁

火小邪啊的一聲大叫,返身回到屋內,大罵道:“全部滾出去!滾出去!誰也不準進來!”

眾侍從們慌忙起身退去,不敢面對火小邪。

火小邪見所有人已走,滿臉焦急的神態陡然一變,冷靜的讓人覺得可怕。

火小邪凝神靜氣,在房間內一小步一小步的行走,用手一段一段連續的觸控著牆壁,慢慢用手指敲打,細細聽聲。一圈一圈又一圈,一直走了七八圈,火小邪才停了下來,身子一蹲,用手按在一面牆壁上。

火小邪伸出手指,在木質的牆壁上微微一摳,立即有一小塊木漆被摳開,再摳幾下,便顯出一個小孔。這小孔好似被一根鋼刺釘入後形成的。火小邪眯起眼睛,細細的在小孔周邊按了按,辨出更多的資訊。

這個小孔形成的時間不超過一個時辰,而且是有人大力投擲鋼針,被擊打改變了力道和方向後,才釘入牆內形成的。小孔形成後,被人用類似的材料修補,顯得天衣無縫,若不是火小邪心細,實難發現。

火小邪再走一圈,很快又發現了幾處可疑之處,有的是鋼刺形成的小孔,有的則是小刀形成的劃痕。按照各處痕跡,火小邪在腦海中拼出了一副連續的畫面——就在火小邪來這裡前一個多時辰,房間裡曾有一次無聲無息的激烈打鬥,一人使鋼刺,一人使小刀,一共用了七到八招,使鋼刺的人便落在了下風。而宮本千雅,拿手兵器就是鋼刺……

雅子的身手,火小邪是非常清楚的,她自幼修習忍術,忍術段位之高,僅在幾人之下,而且戰鬥力極強,就算火小邪親自動手,七八招想制住雅子也絕不可能,更別說雅子居然沒能逃出屋外示警。就算雅子懷有身孕,有所顧忌,也不可能落得無聲無息被人抓走的境地。

唯一的可能,雅子被某種法子先行制住,言語行動不便,方會如此。如果是忍術中的手段,能夠不引起雅子警覺的法子,只有區區三種,一種是“八能強壓”,一種是“苦菊奧義”,一種是“板山降”。可這三種法子,均屬於密殿宗一系,而密殿宗的宗主,就是伊潤廣義,除了伊潤,還有一人能夠做到,就是與伊潤廣義亦師亦友的土賢藏豐。

這次圍剿火家,土賢藏豐留守奉天郊外涼山庵,並未跟隨,他如果來抓雅子,是絕對有這個本事的。

火小邪一番猜測,大概分析出個原委,眼下的這些變化,只怕是在忍軍圍剿火家之前就安排好了的。回想火王嚴烈臨終前所述舊事,伊潤廣義此人城府之深,做人之狠毒,心胸之狹隘,遠超自己的想象。想那伊潤廣義認自己為子,原來是一層套一層的陰謀,自己的所有行動,均在伊潤廣義的設計之內,自己一直在當伊潤廣義的棋子,這麼多年竟毫無察覺!

火小邪慘笑一聲,席地而坐,心如刀割,事到如今,怪的了誰人啊!若有天地道,天地道即是賊道;若有人道,人道亦是賊道;若有萬物之道,也逃不過賊道!天地,萬物之盜。萬物,人之盜。人,萬物之盜。

若不是孤兒,哪有苦尋父母執念;若不是好強,哪有火門三關之遇;若不是情仇,哪有殺滅火家之惡;若不是血肉,哪有火盜雙脈傳承;若不是!若不是!怪的了誰人!怪的了誰人!

觀天之道,執天之行,盡矣。天有五賊,見之者昌。五賊在心,施行於天。宇宙在乎手,萬物生乎身。天性,人也。人心,機也。立天之道,以定人也。天發殺機,移星易宿。地發殺機,龍蛇起陸。人發殺機,天地反覆。天人合發,萬變定基。性有巧拙,可以伏藏。九竅之邪,在乎三要,可以動靜。火生於木,禍發必克。奸生於國,時動必潰。知之修煉,謂之聖人。天生天殺,道之理也。

火小邪雙目含淚,苦苦梳理自己胸中翻滾的怨念,良久之後,才慢慢平復下來。

火小邪長身而起,目光平靜,恍若無事一般,走上幾步,拉開房門。

院內的一種侍從還跪拜在屋外臺階下,見火小邪出來,連忙跪拜行禮。火小邪心知肚名,這些人裡面,至少有一半人與自己貌合神離,說是服侍火小邪和雅子,實際卻暗中監視。

火小邪淡然道:“去書房看看夫人有沒有給我留下書信。”

一名侍女趕忙跑去,片刻即回,果然取了封書信來。

火小邪並不奇怪,展開書信一看,只見信紙上用中文寫著:

“父親大人有要事相商。夫君若回來,亦要秘密趕來。地點可問土賢藏豐先生。盼!妻,宮本千雅。”

火小邪取出打火機,將這封信點燃,付之一炬。對於這封信的真偽,火小邪已經毫不在乎了。

火小邪看著這封信稍為灰燼,這才說道:“我有事外出!”說著大踏步向一側走去。

火小邪並沒有走正門,而是來到圍牆邊,幾個抓握蹬踏,便躍牆而出。

火小邪一落地,並未左右觀望,只是撿著行人稀少的地方快步而行,一直走到人煙稀少之處,才站定下來,靠著一棵大樹坐下,從懷中摸出一塊乾糧,大口咀嚼吞嚥。

一團輕淼淼煙霧從一道殘牆後噴出,有人嬉皮笑臉的說道:“火小邪,我當你不會來呢。”

另一個嬌媚的女子聲音笑道:“賤男人,你是巴不得他來吧。”

火小邪嚥下嘴裡的乾糧,緩緩站起,衝著向他走來的一男一女微微一拜,說話聲音竟哽咽了:“請,幫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