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奉天城門剛剛開啟不久,南來北往的商販行人,正在魚貫進城。
只聽得得得的馬蹄聲響起,一騎快馬,絕塵而來。
馬上一人,穿著夾克常服,風塵僕僕,顯然是趕了一夜的路。此人雖面有疲態,一雙眼睛仍然神采奕奕,一看就不是個平常人。
這匹馬來的快,加上馬上之人大聲吆喝著讓開讓開,路人紛紛避讓,看著快馬直向關卡馳去。
此時的奉天城,早就在日軍的控制下,所以內外崗哨,皆是日軍把守。
關卡的日軍見到有人疾馳而來,竟不減速,不由得把槍舉起,緊張的用日語大叫:“站住!站住!什麼人!開槍了!”
馬上那人用日語高叫:“天皇御前護駕持身!滾開!”
日軍一聽,便明白過來,就算給他們十個膽子,也不敢阻攔。於是日軍趕忙收槍,想把攔路柵欄挪開。而馬上人仍不肯減速,不等路障清除,一拉韁繩,這匹馬直接跳過柵欄,繼續向城內飛馳。
眼見著一人一馬進了城,守城日軍和來往百姓還驚魂未定,看著人馬所去的方向議論紛紛,好一會才回過神來。
駕馬闖入奉天城的這人,正是火小邪。
原來火小邪離了火家祭壇,一路上越想越是心涼,他隱隱覺得,伊潤廣義同意他留在火家祭壇尋找鄭則道,肯定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雖然火小邪設想了各種可能,但眼下別無他法,只能儘快趕回奉天,先找到雅子再說。
火小邪日夜兼程,中途跑死了兩匹馬,不敢稍作停留,直奔奉天而來。
火小邪進了奉天,便多留了一個心眼,一邊向雅子的居所疾奔,一邊留心街邊的情況。只是一路行來,除了驚擾了路人商販,倒沒有察覺到任何不對的地方。
越是這樣,火小邪反而越是心寒,背上直冒冷汗,手腳冰涼。
火小邪奔到自己的行館,也不等來到正門,直接鬆了韁繩,雙腳脫出馬鐙,踏著馬背一躍而起,攀上牆頭,單手一點,便翻入牆內。
院內正有一個穿著日本衣裳掃地的女子,見火小邪從牆頭躍入,竟不慌亂,掃帚一揚,刷刷兩道飛鏢向著火小邪直射而去。
火小邪倒也不怕,這掃地的女子是院內的侍女,她忍者出身,功力一般而已。
火小邪一側頭便躲過飛鏢,腳步不停,繼續前衝,同時用日語喝道:“雅子在嗎?”
侍女一聽,立即認出是火小邪,趕忙跪下,緊張道:“少主大人!請懲罰我對您的不敬!”
火小邪也不答話,仍是悶頭往內院趕。
身後侍女還是叫道:“雅子夫人應該還在休息!”說著急追火小邪而來。
火小邪腳步不停,奔向內院,裡外裡的侍從紛紛趕來,知道是少主火小邪歸來,四下恭迎。
“嘩啦”一聲,火小邪拉開雅子的睡房,裡面所有物件齊整,只是沒了雅子!
火小邪如同一下子被投入了寒冰之中,透體冰涼!
火小邪轉頭大喝道:“雅子呢!不是還在睡覺嗎?人呢!”
尾隨而來的侍女們見屋內空無一人,也是著了慌,頓時跪下來一片,其中一個管事的侍女顫聲道:“不知道!昨晚少夫人還在!今早來問候,少夫人還與我們說話!”
火小邪推開眾人,大踏步跨出屋外,張口大喊:“雅子!雅子!”
可惜無人答話。
火小邪捏緊了拳頭,骨骼啪啪作響,面孔扭曲,身子竟忍不住的顫抖了起來,火小邪心裡只有一句話反覆縈繞:“來晚了!我還是來晚了!”